眾首领见他为款待竟摆出这般阵仗,心中无不欣喜,纷纷举杯相迎。
酒一敬过,眾人便不再拘束,放怀饮食,大快朵颐。
关平只在主位作陪,自始至终未提半句公事。
他心中清楚,欲请人相助,必先暖其心肠。
堂下眾首领亦是一面吃喝,一面目不转睛地盯著那些起舞的歌姬,眼中光彩流转,早已沉醉其间。
吴越之地自古多出佳人。
《吴都赋》曾以“蕙心紈质,玉貌絳唇”相赞,言聪慧灵秀、冰肌玉骨。
然而吴地女子又岂止温婉?
《后汉书·地理志》亦载,此地犹存“轻死易发”的尚武遗风,民风“刚烈重义”。
温婉之中暗藏锋棱,刚柔並济,反倒更添一番独特风韵。
堂下眾首领看得如痴如醉,目不转睛。
酒过数巡,餚核既尽。
见眾人皆已沉酣其中,关平心知时机已至,抬手轻轻一挥。
侍从会意,乐声渐止,歌姬翩然退下,下人亦上前收拾杯盘。
眾人正看得入神,忽见笙歌散去,不由面面相覷,目光纷纷投向主位。
这是何意?
方才沉浸其中,怎就忽然撤去了?
关平如何不知眾人所想,然拿捏这帮人的心,轻而易举。
只见他面上含笑,温声道:
“诸位首领,非是某不肯让大家尽兴,实是军情紧迫,江东大族与孙氏,不会给我们太多时日啊。”
“啊?”
一位首领闻言,酒意醒了大半,急问道:
“莫非孙氏兵马已朝柴桑来了?”
关平神色一肃,重重点头。
“正是!”
“诸位此番仗义前来,某感怀於心。”
“若能助我搅动江东局势,待他日攻破孙氏首府建业,某必有重谢。”
先是以诚相待,继而盛情款待,如今又许以厚酬。
这一套连消带打,落在久居深山、未尝世面的眾首领眼中,早已目眩神移,难以招架。
“关小將军但说无妨,要我等如何配合?”
“纵无將军相邀,我等与孙氏及本地豪族亦有血海深仇,他们掳我族民,杀我同袍,此恨刻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