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结果,在我出生前不久,突然传来消息……林诗语的母亲……死了。”
“那她……”姜安一愣,怪不得,林诗悦林诗语俩人凑不出来一个妈,话说不会也是……
“她是自愿的,当时父亲真的劝阻过,甚至动过找其他人代替的念头,但很遗憾,所谓等价交换,必须是至亲之人才能……”
“那你母亲又是?”
“我说了,她是个烂人,当时,终於知道自己摊上了多大的一个烂摊子的她,就想打掉肚子里的孩子。”
“但可惜。”说著,林诗悦自嘲一笑,不知是笑自己,还是笑这个艹蛋的世界。
“当时的村里人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,毕竟要是我死了,哪里还有村子的富足生活?这村子穷了几百年,只能靠这一波翻身。”
“他们直接扣住了准备去城里做最后一次孕检的我母亲,直到我出生。”
“再然后,最噁心的事情来了。”
林诗悦突然又笑了起来,只是……
笑的像哭。
“这个在怀孕期间,拼命挣扎想要杀了我的母亲,居然……居然……居然在看到我的第一眼,就下不去手了。”
姜安:……
“再然后,村里人看出了她心中的挣扎,於是……向她提了个大胆的方案。”
“逼迫我父亲,使用等价交换救我的命,然后利用我继承所有遗產,但可惜……”
说到一半,林诗悦看向了墓碑上的年轻女子,不再言语。
“啊这……”
姜安看了眼墓碑上的女子,又看了眼面前活的好好的林诗悦。
虽说有点地狱笑话,但很显然,林诗悦母亲失败了。
“总之,你应该能多少理解下,为什么我总有些神经质了吧?”
说著,林诗悦嘆了口气,站起了身。
“即使出生如我母亲,在死前,都没想过害我一分一毫,虽说过程不太理想,但终归是救了我的命。”
“我父亲也算不上好人,但不管怎么说,他利用我们换来的资產,也近乎全数用在了我们身上。”
“但唯独,那些村里人,从头到尾对我,对我家,是彻彻底底的恶意,也不怪我父亲后来用这种形式满足了他们的欲望。”
“有钱,但是年老体衰,恢復年轻,但再无衣食无忧的生活,多么讽刺?”
“这……”听完林诗悦的讲述,姜安皱了皱眉。
无解啊,站在林诗悦的角度,確实是,除了家人外,真的没人可信。
虽说世界上都是坏人,但……起码家人不会坏自己。
“所以……”
林诗悦居高临下地看著姜安,眼神中带著一丝难以理解的无奈。
见此,姜安心里咯噔一下,赶忙低头看了眼自己象徵性啃了一口的苹果。
怎么会?外面还有林诗悦,怎么就动……
果然刚想开口的他便感觉身子忽然一软,整个人的力量仿佛被抽乾了一般。
而在他昏死过去前,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则是:
“姜安,別怪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