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擦乾净。”
莉娜放下酒杯,淡淡地说道。
“哦。”
艾可应了一声。
她没有拿抹布。
她只是伸出一根手指,沿著桌面的纹路,轻轻一划。那溢出的酒液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著,顺著她的指尖流进了旁边的废液桶里。
滴水不漏。
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音。
莉娜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她从来没教过这孩子任何东西。没有教过她怎么控制肌肉,怎么调整呼吸,怎么利用环境。
但这孩子……在“偷”。
她在偷莉娜的动作。
莉娜擦杯子的频率,莉娜走路时重心的转换,莉娜切柠檬时手腕的抖动。这孩子都在看,都在学。
而且,学得比谁都快。
这是一种天赋。
一种只有天生的杀手,才拥有的……对“律动”的绝对敏感。
“看来……我捡了个麻烦。”
莉娜在心里嘆了口气,转身去拿另一瓶酒。
就在这时。
砰!
酒馆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一群穿著皮甲、腰里別著弯刀的大汉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。领头的一个是个光头,满脸横肉,左眼上戴著个眼罩。
“海毒蛇”帮。
这片港口的毒瘤。
“哎哟,莉娜老板娘。”
光头咧开嘴,露出一口烂牙,一屁股坐在吧檯前,手里的弯刀重重地拍在桌上。
“这个月的『治安费,该交了吧?”
莉娜没有回头。
她依旧背对著光头,在架子上寻找著酒瓶。
“三天前不是刚交过吗?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喜怒。
“那是上个月的补款!”
光头狞笑著,伸手去抓柜檯上的坚果盘,“这个月涨价了!现在的世道多乱啊,听说世界都要毁灭了,我们兄弟保护你们这些平民,可是冒著生命危险的!”
“没钱。”
莉娜转过身,手里拿著一瓶劣质朗姆酒。
“要喝酒,给钱。要钱,没有。”
“妈的,给脸不要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