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最原始、最野蛮、却也最充满生命力的工业交响曲。
伊琳娜没有去管那些矮人。
她站在凯兰身边,手中的法杖已经折断了,她就用手指。
她咬破所有的指尖,用鲜血混合著那些珍贵的魔法粉末,在冰冷的地板上开始绘製符文。
每一笔,都极其精准。
每一划,都倾注了她毕生的所学。
这是她这辈子画过的,最复杂、最危险,也是最温柔的一个法阵。
它不是用来杀人的。
它是用来……抢人的。
从神的手里,把人抢回来。
“凯兰……”
伊琳娜一边画,一边低声喃喃。
“你总是逞英雄。”
“你总是觉得,只要牺牲自己,就能拯救所有人。”
“你错了。”
“没有你……这个世界就算救回来了,对我来说,也是废墟。”
滋滋——
隨著法阵的逐渐成型,周围那狂暴的能量流开始变得平缓。那些刺入凯兰体內的蓝色光丝,似乎感应到了新的、更稳定的载体,开始分出一部分,连接到了地上的符文上。
凯兰那半透明的身体,终於稍微凝实了一些。
那张惨白的脸上,也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色。
“有戏!!”
索尔加兴奋地大吼,“能量压降了百分之三十!继续!!再加把劲!!”
然而。
就在这时。
嗡——
那个一直悬浮在空中的蓝色光球,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一股令人心悸的、冰冷的意志,从光球深处扫了出来。
那不是德雷克。
那是……世界意志本身。
它察觉到了。
它察觉到有人试图干涉它的“自我修復”进程。有人试图在一个精密的仪器上,加装一个未知的零件。
对於正在发高烧的免疫系统来说。
这也是“病毒”。
轰!!!
一道无形的精神衝击波,以光球为中心,瞬间横扫整个大厅。
“呃啊!!”
那些正在搬运材料的矮人工匠,像是被重锤击中了胸口,一个个口喷鲜血,倒飞而出。
索尔加也被掀翻在地,滚了好几圈才停下。
而离得最近的伊琳娜,更是首当其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