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到了他的眼神。那个混蛋……他这次去的地方,我的圣光照不进去。”
“伊琳娜,你是大脑,凯兰是刀刃。”
胖牧师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,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。
“而我,是电池。”
“最耐用、容量最大的电池。”
“那个『大地之心……只有加上我的『盖亚神术,才能把功率开到最大。才能让这根针,真正地扎进世界的心臟里。”
伊琳娜的手颤抖了一下,慢慢鬆开了。
她知道利安德是对的。
这是唯一的胜算。
“別死。”伊琳娜红著眼眶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“放心。”
利安德转身走向那艘正在喷吐黑烟的飞艇,背对著她挥了挥手。
“我可是要活到大结局的人。等到这破事儿完了,你得请我吃顿好的。要最贵的,不许赖帐。”
轰隆——
“破晓號”的引擎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。巨大的气浪掀翻了周围的积雪,那艘钢铁巨兽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弹,带著决绝的气势,一头撞进了南方的红色风暴中。
伊琳娜看著那道远去的尾焰,眼泪终於夺眶而出。
“全体都有!!”
她转过身,法杖重重顿地,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。
“把那根该死的针给我竖起来!!”
“別让那个死胖子……白跑一趟!!”
……
与此同时。
地下。
如果说地表是沸腾的油锅,那么这里,就是冰冷的坟墓。
这里是世界之脊的內部,是一条连矮人都未曾涉足的古老裂隙。墙壁上並不是岩石,而是一种类似金属又类似生物组织的黑色物质。
那是上个纪元,甚至是更早的文明留下的遗蹟。
“咳咳……”
凯兰扶著墙壁,剧烈地咳嗽著。
每走一步,他的右肩都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。
那条粗糙的机械臂,此刻正像是一只贪婪的寄生虫,將无数根细小的探针刺入他的神经和骨髓。
它在“吃”他。
“这就是代价。”
塞拉斯走在前面,手里的魔法灯发出幽绿色的光芒。
“这玩意儿是法比安那个疯子的失败作。他试图用机械来承载虚空能量,结果炸断了自己的三根手指。后来被德雷克捡到了,但他嫌这东西太『死板,就扔在了这里的废料堆。”
塞拉斯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凯兰那张惨白的脸。
“它的核心是一块『虚空过滤器。它能把那种混乱的能量,强行过滤成一种你能控制的、具有物理破坏力的……『死光。”
“但也因为过滤不完全,它会產生剧毒的辐射。”
“凯兰,你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凯兰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