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拉斯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“那傢伙虽然疯了,但他好像……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。”
“这是什么?”
“一份地图。”
塞拉斯压低了声音,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。
“一份通往『地下的地图。”
“他说,沃拉克虽然死了,但它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了很多『后门。那些是世界的免疫系统扫不到的死角。”
“而在那些死角里……藏著那些虚空怪物没来得及带走的『垃圾。”
凯兰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“你想去捡垃圾?”
“不。”
塞拉斯摇了摇头。他俯下身,盯著凯兰的眼睛。
“我想去……武装自己。”
“既然这个世界不要我们了,既然光与魔法都拋弃了我们。”
“那我们就用敌人的武器。”
“凯兰,你那只手没了,正好。”
塞拉斯指了指凯兰空荡荡的右肩。
“那里……能装得下更狠的东西。”
凯兰沉默了。
他看著那张羊皮纸,看著那些扭曲、邪恶,却又充满了力量感的线条。
那是禁忌。
那是深渊。
那是曾经的他,绝对会一剑劈碎的东西。
但现在……
凯兰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伊琳娜在风雪中哭泣的脸,浮现出亚歷克那道孤注一掷的詔令。
世界在发烧。
医生们在治病。
但总得有人……去处理那些医生们看不见的、阴沟里的老鼠。
良久。
凯兰睁开眼。那原本纯金色的眸子里,此刻多了一抹深沉的灰。
他伸出仅剩的左手,抓住了那碗肉汤。
仰头,一饮而尽。
“好。”
凯兰把碗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“我们走。”
既然做不了光里的英雄。
那就做……暗夜里的守夜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