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狂傲不见了,那种不可一世不见了。
他看著不远处的凯兰,那只仅剩的独眼里,流露出了人类最原始的恐惧和……哀求。
“凯兰……救我……”
“把门……关上……”
“它们……它们什么都吃……什么都不会剩下……”
咔嚓。
一只猎犬咬断了德雷克的左臂。
凯兰闭上了眼睛。
他救不了德雷克。
他连自己都救不了。
他能感觉到,那股来自裂痕的压迫感越来越强。他的“光弦”已经被压缩到了极致,只剩下薄薄的一层贴在皮肤表面。
那些猎犬在吃完德雷克之后,下一个目標,就是他。
还有……身后的世界。
“伊琳娜……”
凯兰握紧了手中那柄黯淡的长剑。
“看来……我要食言了。”
他缓缓站直了身体。
儘管法则失效,儘管力量被压制。
但他还是骑士。
只要他还站著,他就不能背对著敌人死去。
“吼!”
终於。
几只没抢到德雷克血肉的虚空猎犬,注意到了这边那个散发著微弱金光的小点心。
它们调转方向,压低身体,喉咙里发出渴望的低吼。
嗖!
第一只猎犬发动了攻击。
它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,瞬间跨越了数十米,那张触手组成的口器大大张开,直奔凯兰的咽喉。
凯兰没有躲。
他知道躲不开。
他只是双手握剑,將体內最后一点生命力,全部灌注进剑身。
“为了……艾瑞亚。”
凯兰迎著那张噁心的巨口,挥出了最后一剑。
然而。
就在剑锋即將与怪物碰撞的瞬间。
咚。
一声沉闷的、仿佛心臟跳动的巨响,突然从大地深处传来。
那不是裂隙的声音。
那是……某种古老而庞大的意志,甦醒的声音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