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台机器还在吗?”凯兰问。
“走了。”
老德鲁伊指了指北方,“他们吸乾了这里,就走了。就像是一群吃饱了的蝗虫。”
“他们去了哪里?”
“世界之脊……”
老人的声音越来越微弱,他下半身的木化开始迅速向上蔓延,已经到了胸口,“他们说……那是最后一把锁。”
“世界之脊……”
凯兰握紧了拳头。那里正是伊琳娜在通讯中提到的位置。
“年轻人……”
老德鲁伊突然伸出枯树枝般的手,死死抓住了凯兰的衣角。他的力气大得惊人,那是迴光返照的力量。
“你感觉到了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震动。”
老人把耳朵贴在地面上,脸上露出一丝绝望的苦笑。
“地脉断了。这个节点……是稳定大陆板块的三颗钉子之一。”
“现在,钉子拔掉了。”
轰隆——
仿佛是为了印证老人的话。大地深处,突然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那声音不是爆炸。
那是岩层断裂的声音。
紧接著,凯兰脚下的地面开始剧烈晃动。不是普通的地震,而是一种波浪式的、让人站立不稳的恐怖震颤。
远处的山峰开始崩塌,巨大的落石带著烟尘滚落。峡谷两侧的峭壁上,裂开了一道道狰狞的缝隙,像是一张张正在尖叫的大嘴。
“开始了……”
老德鲁伊看著这一切,眼神空洞。
“大地的免疫系统……失效了。”
“免疫系统?”凯兰想起了伊琳娜提到过的这个词。
“世界是活的。”
老人的身体已经开始崩解,一片片木屑从他脸上剥落,“地脉就是它的神经和血管。当病毒入侵时,它会调动能量去抵抗,去修復。”
“但现在……它的血管被抽乾了。”
“它不再保护我们了。”
“它在……抽搐。”
咔嚓。
老人的手臂断裂了。
“快走……光之子……”
“去世界之脊……那里是心臟……”
“如果心臟也被抽乾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