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拉身上的金光散去,她身子一软,就要倒下。
塞拉斯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。
“別贫嘴……”
艾拉虚弱地喘著气,死死地抓著塞拉斯的胳膊,“快……快去看看那些仪器……他们在挖什么……”
塞拉斯点了点头。
他走到那台还未完全停止运转的“震源仪”前。仪器下方的土地已经被撕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。
塞拉斯探头看去。
在那裂缝深处,在那层层叠叠的岩层之下,並没有什么矿藏,也没有什么財宝。
只有一团……光。
一团幽蓝色的、如同呼吸般律动的光晕。它悬浮在虚空中,周围的空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感。
“这是……”
塞拉斯的瞳孔缩了缩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图纸——那是他离开前,伊琳娜通过魔法传讯给他的。图纸上画著一个奇怪的几何符號。
眼前的这团光晕,其律动的轨跡,竟然和那个符號一模一样。
“空间节点。”
塞拉斯喃喃自语,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德雷克那个疯子……他真的想把天捅个窟窿。”
“什么?”艾拉被扶著走了过来,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
“是伤口。”
塞拉斯站起身,看著这片刚刚经歷过战火的平原,看著那些正在救治伤员的民兵。
“沃拉剋死了,但它在死前,给这个世界留下了无数个看不见的伤口。”
“这些伤口本来应该慢慢癒合。”
“但现在,有人想把这些伤口扒开,往里面塞炸药。”
塞拉斯转过身,看著北方,看著那个曾经是“悔罪堡”的方向。
“伊琳娜猜对了。”
“这场仗,不是为了抢地盘,也不是为了抢钱。”
“他们是在……找门。”
塞拉斯深吸了一口气,將那张图纸揉成一团,塞进怀里。
“大姐头,看来我没法陪你喝酒了。”
“你要走?”艾拉有些不舍。
“得去通知那个只会发光的木头疙瘩。”
塞拉斯紧了紧身上的皮甲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“如果让德雷克找到了所有的节点……”
“那我们要面对的,就不止是一个沃拉克了。”
“而是……”
他指了指头顶那片阴沉的天空。
“整个地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