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之所以变成怪物,是因为法比安灌输给它的是贪婪,是掠夺。”
“但如果我们给它灌输的是『共鸣,是『秩序……”
伊琳娜伸出手,隔著玻璃,虚空描绘著那朵花的轮廓。
“它就能成为这世上最完美的万能细胞。”
“它能修补破碎的臟器,能连接断裂的神经,甚至能……让贫瘠的土地长出粮食。”
阿里斯看著那朵花,又看了看伊琳娜。
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作为医生,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。
如果这项技术能够成熟……
那些在战爭中失去手脚的士兵,那些因为瘟疫而器官衰竭的病人,甚至那些先天残疾的孩子……
他们都將获得新生。
这不再是“污秽”。
这是……奇蹟。
“这就是您说的『基石吗?”阿里斯喃喃自语。
“是的。”
伊琳娜转过身,背靠著操作台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“我要建立一座学院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在空旷的实验室里掷地有声。
“不是像炼金圣殿那样,为了製造杀人兵器而存在的机构。也不是像法师塔那样,把魔法当成特权、高高在上的象牙塔。”
“我要建立一座……研究『生命的学院。”
“我要教给学生们,魔法不是用来毁灭的火球,也不是用来控制的诅咒。”
“魔法,是连接万物的桥樑。”
“我们要研究如何与这个世界共存,而不是征服它。”
伊琳娜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清新的夜风吹了进来,带著泥土和青草的香气。
远处,重建的王都灯火阑珊。那些星星点点的光亮,像是地上的银河。
“这很难。”阿里斯走到她身边,看著这片废墟上的夜景,“有些人会反对。他们会说这是在玩弄禁忌。神殿的残余势力会说这是褻瀆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说去吧。”
伊琳娜笑了。
那笑容里带著几分凯兰式的固执,又有几分布里安娜式的无畏。
“我们已经见过地狱是什么样子了,阿里斯。”
“既然从地狱里爬回来了,那就得带点什么回来,去把人间变得更好一点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
她的眼神黯淡了一瞬,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枚並不存在的徽章。
“不然,那些死在黎明前的人……该多不甘心啊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