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?”
一直躲在远处的狱卒小心翼翼地探出头,“处理完了?”
“嗯。”
凯兰点了点头,重新拉起斗篷的兜帽,遮住了自己的脸。
“看好她。別让她死了。”
“是是是,一定一定。”
凯兰迈开步子,向著出口走去。
每走一步,他都能感觉到,身后的黑暗正在一点点远去。
而前方,通往地面的台阶尽头,那一抹微弱的晨光,正在变得越来越亮。
他並没有因为索拉的话而感到恐惧。
相反。
他更加清楚了自己接下来要走的路。
斩杀肉体的怪物,那是战士的职责。
而对抗心里的怪物……
那是守护者一生的修行。
凯兰走出监狱大门。
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,照在他的脸上。他眯起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带著泥土芬芳的空气。
远处。
塞拉斯牵著两匹马,正靠在城墙根下,嘴里叼著一根草,一脸不耐烦地看著他。
“磨磨唧唧的,跟个娘们儿似的。”
游侠抱怨道,“再不走,太阳都要晒屁股了。”
凯兰笑了。
他快步走下台阶,翻身上马。
腰间的长剑撞击著马鞍,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。
“走吧。”
凯兰一抖韁绳。
“去把这世上剩下的垃圾……扫乾净。”
战马嘶鸣,四蹄翻飞。
两道身影,迎著初升的朝阳,绝尘而去。
而在他们身后。
在那座深不见底的黑石监狱里。
一个破碎的女人,正抱著一面破碎的镜子,在黑暗中发出断断续续的、不知是哭还是笑的声音。
那是旧时代的輓歌。
也是新纪元……最残酷的註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