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眼睛……我的耳朵……我的手脚……”
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大肉瘤开始剧烈地痉挛。它表面的那些人脸仿佛遭遇了某种极刑,纷纷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,然后像融化的蜡像一样扭曲、剥落。
“失去了……信號丟失……权限被拒绝……”
“谁允许你们断开的?!谁允许你们思考的?!回来!都给我回来!!!”
沃拉克疯狂地释放出精神触手,试图重新建立连接。
但那股隨著解药扩散开来的“否定”法则,就像是一层绝缘体,死死地挡住了它的入侵。
不仅如此。
隨之而来的,是一股庞大的、混乱的、充满了愤怒与恐惧的精神洪流。
那是几十万人甦醒后的情绪反噬。
“滚出去!!!”
“把我的孩子还给我!”
“怪物!去死吧!”
这些杂乱无章、毫无逻辑、充满了原始衝动的意念,顺著尚未完全断开的连结,倒灌进了沃拉克的核心意识里。
如果说沃拉克之前的意识是一片精密有序的水晶宫殿,那么现在,这股洪流就是一场裹挟著泥沙和巨石的泥石流,轰然衝进了宫殿的大门。
“痛……好痛啊啊啊啊!!!”
肉瘤中央的那张巨脸发出了悽厉的惨叫。
它那引以为傲的“绝对理性”,在这股庞大的“人性毒药”面前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它的算力被占满,它的逻辑被衝垮,它的神格……出现了裂痕。
“机会!”
一直处於守势、被触手逼得节节败退的凯兰,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稍纵即逝的战机。
沃拉克的防御力场出现了漏洞。
那个一直保护著核心肉瘤的、由高浓度魔力构成的无敌护盾,因为本体的剧痛和混乱,闪烁了几下,竟然熄灭了。
“把你的脏手……从他们的脑子里拿开!”
凯兰发出一声怒吼,他没有选择撤退修整,而是透支了体內最后一丝体能,在满是粘液和怪物的肉壁上用力一蹬。
轰!
脚下的肉壁炸裂。
凯兰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,在那幽暗腥臭的深渊里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跡,直刺那个正在痛苦翻滚的巨大肉瘤。
“光弦——裁决!”
他手中的战锤不再保留任何余地,锤头上的符文全部亮起,甚至因为过载而开始融化。
那不是为了击退。
那是为了毁灭。
“不——!!!”
沃拉克感受到了那股逼近的致命威胁。
它想躲,但巨大的体积让它成为了最好的靶子;它想防御,但混乱的意识让它无法调集魔力。
它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个渺小的人类,带著那股让它恐惧的“否定”之力,狠狠地砸在了它的“眉心”——那个肉瘤最核心、也是最脆弱的神经中枢上。
噗嗤——!!!
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。
战锤深深地陷进了肉瘤之中。
紧接著。
嗡——
金色的光弦之力在肉瘤內部爆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