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兰整个人像是被投石机射出的石弹,轰的一声砸进了后方的肉壁里,深深地嵌了进去。
“噗——”
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,染红了金色的战锤。
他的肋骨至少断了三根,內臟仿佛移位了一般剧痛。
“哈哈哈哈!看到了吗?这就是差距!”
沃拉克狂笑著,那几根触手並没有停下,而是像蟒蛇一样迅速游动过去,將嵌在墙里的凯兰死死缠住。
巨大的挤压力传来。
鎧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“抓住你了,小虫子。”
沃拉克的巨脸凑近了凯兰,那双由无数复眼组成的眼睛里,闪烁著残忍的光芒。
“现在,我要把你一点一点地捏碎,然后细细品尝你的绝望。”
“你的光弦不是很厉害吗?震动啊?反抗啊?”
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你的技巧毫无意义!”
触手开始收紧。
凯兰的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。窒息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的意识。
但他没有挣扎。
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,他的嘴角,竟然极其艰难地……勾起了一抹弧度。
“你……错了……”
凯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什么?”沃拉克一愣。
“我的技巧……不是为了反抗你的力量……”
凯兰费力地抬起那只唯一还能活动的手指,轻轻点在了缠绕住他胸口的那根触手上。
指尖上,一点微弱的、几乎看不见的金光亮起。
那不是攻击的光芒。
那是一个频率。
一个……与这座“生物城市”完全相反的频率。
“而是为了……让你听听外面的声音。”
“外面?”
沃拉克下意识地想要嘲笑。
但下一秒,它的脸色变了。
透过凯兰的指尖,一股震动传导进了它的本体。
那不是凯兰一个人的力量。
那是……
咚。咚。咚。
那是脚步声。
是无数双脚,踩踏在大地上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