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凯兰没有躲。
他只是抬起手,指尖轻轻拨动了一下空气中那根看不见的“弦”。
嗡。
空间发出了一声轻颤。
那根势不可挡的触手,在距离凯兰鼻尖只有三寸的地方,突然僵住了。
紧接著,它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“解离”了一样,瞬间崩解成了无数黑色的灰尘,洋洋洒洒地落了下来。
“痛!!!该死的……这是什么?!这是什么法则?!”
沃拉克惊恐地尖叫著。
它无法理解。
它的护盾明明是无敌的,它的肉体明明是再生的。为什么在这个人类面前,一切防御都像纸一样脆弱?
“这是『否定。”
凯兰平静地说道,再次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是否定你存在的逻辑。”
“你以为你是神,可以隨意定义这个世界的规则。但在我眼里,你只不过是一堆错误的、冗余的、应该被刪除的数据。”
“不……我是完美的……我是进化的终点……”
沃拉克的声音开始发颤。
那团巨大的黑色肉山开始收缩。
它害怕了。
这头吞噬了无数生命的怪物,第一次在一个凡人面前,感受到了死亡的寒意。
它想逃。
但外面全是那些该死的“噪音”(市民的意志),里面又有一个拿著手术刀的疯子(凯兰)。
它无路可逃。
“既然……既然蛮力杀不死你……”
那团肉山突然剧烈地蠕动起来。
无数黑色的粘液开始向中心匯聚,那些狰狞的触手、骨刺、眼球,全部被重新吸收、压缩。
它在变形。
它意识到,野兽的形態只会暴露出更多的弱点。
要想战胜这个人类,它必须回到最初的起点。
它必须……变回“人”。
滋滋——
一阵令人牙酸的血肉重组声后。
那座巨大的肉山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坐在大殿王座上的身影。
那是一个老人。
穿著一身考究的、却沾满了黑色污渍的炼金长袍。他的头髮花白,眼神阴鷙,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笔记。
法比安。
或者说,是沃拉克记忆中,那个创造者的模样。
“很有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