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重塑文明。”
“凯兰,你这一路走来,看到了我的城市吗?看到了那些不再爭吵的商贩,不再哭泣的婴儿,不再贪污的官员吗?”
“看到了。”凯兰冷冷地说道,“我看到了一群行尸走肉。”
“那是你还没学会欣赏『静止的美。”
沃拉克走到凯兰面前,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五步。这在战斗中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距离,但沃拉克似乎完全不在意凯兰手中的战锤。
它在展示它的自信。或者说,它的傲慢。
“人类是混乱的。你们的情感是变量,你们的欲望是杂质。几千年来,你们发动战爭,製造饥荒,互相屠杀,只为了爭夺那一点点可笑的资源和所谓的『真理。”
“而我,消除了变量。”
“我把所有的资源统一调配,把所有的意志统一整合。就像一个精密的时钟,每一个齿轮都在它该在的位置,做它该做的事。”
“这难道不是最完美的形態吗?”
“完美?”
凯兰看著那双燃烧著鬼火的眼睛,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带著一丝怜悯。
“法比安,你以前总是说,炼金术的最高境界是『等价交换。”
“你为了这种所谓的完美,交换掉了什么?”
“你交换掉了『希望。”
凯兰抬起战锤,锤头指著那个悬浮的球体。
“时钟確实完美,但时钟是死的。它只会重复昨天的滴答声,永远走不出新的旋律。你创造的不是未来,而是一个永恆循环的坟墓。”
“国王”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那双幽绿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属於学者的恼怒。就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理论,被一个粗鲁的门外汉当面驳斥。
“希望?那是弱者的藉口。强者只需要规划。”
沃拉克的声音变得冰冷。
“而且,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论未来?光铸者。”
“你只是一个旧时代的残党。你手里拿著的,是神权时代的锤子;你脑子里想的,是封建时代的忠诚。”
“你根本无法理解我现在的维度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话锋一转,沃拉克眼中的怒火突然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、贪婪的好奇。
它死死地盯著凯兰身上那层微弱的、金色的光膜。
“我对你……或者说,对你现在的力量,很感兴趣。”
嗡。
大殿內的压力陡然增加。
那个悬浮的球体突然射出一道极细的触鬚,速度快若闪电,直刺凯兰的眉心。
这不是攻击,这是试探。
它是要採集“样本”。
当!
凯兰甚至没有挥锤。他只是意念一动,眉心处的光膜突然震盪了一下。
那种奇特的频率——“光弦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