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意味著我们需要有人去吸引它的注意力。”凯兰平静地接过了话头。
他转过身,看著那盏摇曳的油灯。
“沃拉克现在最想得到的,是我。或者说,是我体內的『光弦之力。那是它唯一无法计算的变量。”
“如果我主动出现,去挑战它的本体……它会把所有的算力,所有的关注,都集中在我身上。”
“凯兰!你疯了?”伊琳娜一把抓住他的手臂,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去王宫大殿挑战沃拉克?那不是战斗,那是送死!你会直接面对它的主意识压制!”
“总得有人去当那个诱饵。”
凯兰轻轻拨开伊琳娜的手,目光温柔而坚定。
“伊琳娜,你带著阿里斯和解药去谐振塔。你是法师,你懂怎么操作那个核心。”
“利安德,你跟著他们。如果瓦莱里乌斯……如果老將军还在那里……试著用你的歌声唤醒他。哪怕只有一秒。”
“那你呢?”利安德红著眼睛问。
凯兰笑了。
他整理了一下残破的鎧甲,擦去了脸上的血跡。在那昏暗的地下室里,他身上的光芒虽然微弱,却从未如此纯粹。
“我去赴宴。”
“沃拉克不是一直想和我『对话吗?它想理解自由意志,想理解人类的逻辑。”
“那我就去告诉它。”
“告诉它,什么叫做……不可计算的愤怒。”
凯兰转向奥德里奇。
“宰相大人,这条密道能通往王宫大殿吗?”
奥德里奇看著眼前这个年轻的圣骑士。恍惚间,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瓦莱里乌斯,看到了那些早已在权力的游戏中死去的、名为“荣耀”的东西。
“能。”
老宰相深深地弯下腰,向凯兰行了一个標准的、早已被时代遗忘的宫廷礼节。
“通道就在这面墙后面。直通王座之下。”
“祝您武运昌隆,指挥官阁下。”
凯兰点了点头,提起战锤,大步走向那面墙壁。
“行动吧,各位。”
“天亮之前,我们要让这座死城……活过来。”
他推开暗门,身影消失在幽深的黑暗中。像是一颗逆流而上的流星,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片吞噬一切的深渊。
而在他身后,伊琳娜紧紧握著那瓶蓝色的解药,指节发白。
“別死啊……混蛋。”
她咬著牙,转过身,对著剩下的人低吼:
“我们走!去谐振塔!把这该死的世界……砸个稀巴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