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特回头衝著身后的岗哨喊道。
没有回应。
“托马斯?”
巴特皱起眉头,转身走进了岗哨。
下一秒,他的脚步僵住了。
年轻的士兵托马斯,並没有睡觉。他笔直地站在那里,手里握著长剑,姿势標准得就像是教科书里的插图。
他的眼睛睁得很大,死死地盯著前方虚空中的某一点。
“你在搞什么鬼?”巴特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火气,伸手去推託马斯,“我让你去看看——”
他的手碰到了托马斯的肩膀。
硬。
像石头一样硬。
那根本不是人类肌肉该有的触感,那就像是……某种被强行绷紧到极限的弹簧。
“托马斯?”
巴特的声音开始发颤。
就在这时,一阵风吹过。
巴特猛地抬起头。
他听到了。或者说,他感觉到了。
这阵风里,没有早市的喧囂,没有马车的轔轔声,没有狗叫,没有鸟鸣。
这座拥有五十万人口的巨型城市,在这个清晨,竟然……没有一点声音。
死一般的寂静,像是一张厚重的羊毛毯,死死地捂住了这座城市的口鼻。
咚。
一声沉闷的、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脉动声,突然在巴特的脚底响起。
那不是地震。
那是某种信號。
岗哨里的托马斯,突然动了。
没有预兆,没有缓衝。就像是一个被通了电的机器,瞬间启动。
他转过头,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。那双空洞的眼睛锁定了巴特。
“队长。”
托马斯开口了。
那不是托马斯的声音。
那个平日里说话结结巴巴、带著浓重乡下口音的乡下小子,此刻的声音,变得优雅、磁性、充满了一种高高在上的悲悯。
“你很累了。”
托马斯微笑著,向著满脸惊恐的巴特伸出手。
“为什么……不休息一下呢?”
巴特想尖叫。想拔剑。想逃跑。
但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。
他的脑子里,突然响起了一阵尖锐的嗡鸣。那是他昨天在酒馆里喝下的那杯劣质麦酒,那是他早上洗脸时泼在脸上的冷水。
潜伏在他体內的无数个微小的螺旋符文,在这一刻,接到了来自地底主脑的“光波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