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了每一个人的心跳。听到了每一个人的梦囈。听到了这座城市在那繁华表象之下,所隱藏的所有的恐惧、贪婪、懦弱和绝望。
“多么……完美的世界。”
沃拉克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蓄水池里迴荡。不再是嘶哑的咆哮,而是一种优雅的、磁性的、甚至带著几分贵族腔调的低语。
“骸骨平原……那只是个野蛮的游乐场。”
“这里……才是真正的舞台。”
它轻轻地动了一下触鬚。
首都。泥瓦巷。
一个正在发高烧、处於昏迷中的“低语病”患者,突然睁开了眼睛。
他的眼神不再浑浊,不再痛苦。那双眼睛里,闪烁著和地下那个怪物一模一样的、冷静而诡异的绿光。
他坐了起来。动作僵硬而精准。
他转过头,看向旁边床上另一个正在呻吟的病人。
“安静。”
他开口了。声音里没有一丝感情。
那个呻吟的病人,就像是被按下了开关的机器,瞬间闭上了嘴,陷入了诡异的沉睡。
地下深处。沃拉克满意地笑了。
“不需要军队。”
“不需要攻城。”
“不需要杀戮。”
“只要……一点点暗示。”
“只要……一点点恐惧。”
它看著头顶那坚固的岩层,仿佛看穿了这层阻隔,看到了上面那数百万个毫无防备的、鲜活的大脑。
“马尔萨斯……你错了。”
“毁灭世界是最低级的手段。”
“真正的神……”
沃拉克那巨大的独眼微微眯起。
“是让世界……变成你自己。”
嗡——
一股无形的、特殊的频率,顺著城市的供水系统,顺著每一根管道,顺著每一滴水,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。
那不是魔法。那是生物电波。
那是法比安曾经梦寐以求的、能直接改写人类潜意识的——神之低语。
首都的夜,更深了。
没有人知道,在这寂静的夜色之下,在这刚刚庆祝完胜利的城市脚下,一个比战爭更可怕的幽灵,已经睁开了它的眼睛。
並且,它已经握住了这座城市的——神经中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