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能……我只能……把你关起来。
奥德里奇的咆哮,在最后,化为了一声长长的、充满了无尽疲惫与自我厌恶的……嘆息。
他鬆开了阿里斯。
阿里斯瘫倒在地,剧烈地咳嗽著。他看著眼前这个,在这一刻,仿佛卸下了所有偽装的、王国最有权势的男人。
我……我不明白……阿里斯颤抖著,那……那您现在……为什么……
奥德里奇没有回答。
他背过身,缓缓地,走向了这间密室最深处、那扇由魔法符文封锁的、冰冷的精金大门。
因为……
他的手,放在了门把上。
就像你说的。
我……是个裱糊匠。
我为了这个王国,为了那可笑的『大局……我撒了谎,我掩盖了真相,我……牺牲了你的正义。
他的声音,变得空洞。
我以为……我以为我能控制住。我以为……只要打贏了內战……只要……只要……
他哽住了。
他那只握著门把的手,在剧烈地颤抖。
我以为……我守得住……那所谓的……底线。
他猛地拉开了大门。
刺眼的、被魔法调节到最柔和的白光,从门內泄露出来。
直到……
直到……它……也开始做噩梦了。
阿里斯猛地抬起头。
他看到了。
在那扇门的后面,是一间比外面更先进、更洁净、布满了无数昂贵的生命维持法阵的……皇家育儿室。
而在育儿室中央那张柔软的天鹅绒小床上。
一个大约七八岁、穿著白色蕾丝睡裙、如同洋娃娃般精致的小女孩,正静静地坐在那里。
她没有像阿里斯在报告中描述的那些病人一样,抽搐、翻白眼、口吐白沫。
她很安静。
她甚至……在微笑。
她正抱著一只小熊玩偶,轻轻地、有一下没一下地,拍打著玩偶的头,嘴里,还哼著一首……阿里斯无比熟悉的、令人毛骨悚t然的……童谣。
那正是……法比安的“福音”广播里,那段被当做背景音的、扭曲的旋律。
不……阿里斯只觉得一股寒气,从尾椎骨,直衝天灵盖。
她……她……
我的孙女。
奥德里奇的声音,平静得如同死灰。
艾拉莉亚。我……我唯一的……命根子。
阿里斯站了起来,他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。他站在了小女孩的面前。
艾拉莉亚?他试探著,轻轻地挥了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