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土……战术……
法比安的逻辑,在这一刻,终於理解了这三个字的真正含义。
我……为了拍死几只蚊子……
我……烧毁了……我自己的……粮仓?
这个认知,比身体上的崩溃,更让沃拉克感到冰冷。
它贏了。它以最辉煌、最神圣的方式,彻底清除了所有的骚扰者。
代价是,它也彻底失去了这片平原的能量供给。
它,切断了自己的退路。
不……还没有……
战爭化身的意识核心,那属於法比安的狡诈,在最后一刻,战胜了深渊的狂怒。
还有一个地方……还有一个……
它想起来了。
那个最初的巢穴。那个它诞生和成长的、位於骸骨堆之下的核心老巢。那里,还储存著它从王国军团和审判庭那里吞噬来的、最原始的“生物质”和“能量储备”!
它必须回去!
立刻!马上!
战爭化身,这具残破不堪的、如同刚刚经歷了一场血战的躯壳,用它那只剩下骨架的手臂,撑著焦黑的大地,艰难地……站了起来。
它那双幽绿色的火焰之眼,已经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。
它不再是神。它是一头受了重伤、流血不止、急於爬回巢穴……舔舐伤口的野兽。
它拖著那庞大的、一步一颤的身躯,每一步都在大地上留下一个混杂著绿色血液和破碎內臟的、触目惊心的脚印,向著它那“安全”的、“唯一”的巢穴,艰难地挪动著。
它不知道。
就在它那庞大身影消失在地平线的那一刻。
在三十里外,那个被它忽略的、最古老的地龙巢穴的阴影中,一双冰冷的、亮得嚇人的眼睛,正静静地,注视著它离去的方向。
他……上鉤了。
艾拉的声音,在黑暗的空腔中,轻轻迴响。
他很虚弱。
他要回家了。
而我们……她转过头,看向身后那支毫髮无伤、正等待著命令的军队,……我们,去他家里,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