抖得,几乎握不住手中那个冰冷的、黄铜的“显微镜”目镜!
“心病?!”
他,在自己的灵魂中,发出了野兽般的、无声的咆哮!
“你们管那个叫『心病?!”
他,想起了!
他,想起了他那简陋的实验室里!
在那片来自“泥瓦巷”井水的“样本”中!
在那个黄铜目镜之下!
那些
那些如同“活物”般!
那些散发著“恶意”与“智慧”的!
那些正在“搏动”的!
“微小颗粒”!!!
“不!”
“我必须告诉他们!”
“我必须阻止这一切!”
这个年轻的、天真的、还相信著“真理”与“科学”的医生,做出了一个最“愚蠢”,也最“勇敢”的决定。
他,抓起了自己那本写满了“真相”的、潮湿的笔记。
他,冲向了那个代表著王国“最高理性”与“最后秩序”的地方。
宰相府。
宰相奥德里奇,很疲惫。
他的额头上,布满了深深的、如同刀刻般的“沟壑”。
“铁壁公爵”的“倒戈”,像一柄重锤,彻底砸碎了“旧贵族”最后的抵抗意志。
索拉女伯爵的“胜利”,已成定局。
而他,这个“宰相”,这个“王国的裱糊匠”,现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在这艘即將要被“女海盗”所彻底“接管”的破船上,勉强维持著“平衡”。
他,没有时间。
他,更没有“精力”。
去理会一个满身“泥瓦巷”腐臭味的、不知天高地厚的“小医生”。
“活体奥术病毒?”
奥德里奇,靠在那张巨大的、由黑檀木製成的办公桌后。
他,甚至,没有睁开那双因为“熬夜”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。
他,只是,用两根手指,疲惫地,按压著自己的太阳穴。
“医生。”
他的声音,沙哑、冰冷、不带一丝情感。
“我,尊重你的『学识。”
“但,现在,是非常时期。”
“你,知道,现在首都,最缺的是什么吗?”
阿里斯,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