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,就像两滩,互不相容的、冰冷的水渍。
在他们之间,隔著一道由“背叛”、“仇恨”、以及“阶级”所共同铸就的、无形的、冰冷的“高墙”。
死寂。
那种因为“权力真空”而產生的、令人不安的、仿佛隨时都会爆炸的死寂,再一次,降临了。
“操。”
一声沙哑的、极度粗俗的、充满了“不耐烦”的咒骂,打破了这片诡异的“僵局”。
巴纳比!
那个在悔罪堡,第一个,敢於质疑马尔萨斯、也第一个,选择了追隨凯兰的、满脸鬍渣的老兵!
他,用一块从自己那早已破烂不堪的黑色军服上,撕下来的布条,狠狠地,勒紧了自己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!
他那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脸上,没有一丝属於“倖存者”的庆幸。
只有一种属於“老兵”的、最纯粹的、对“浪费时间”这件事的极度“厌恶”!
“你们这群废物”
他,一边打著那个沾满了血污的死结,一边用那双,早已看透了生死的、灰色的眼睛,扫视著自己身边那群如同“鵪鶉”般,瑟瑟发抖的、曾经的“同袍”。
“怎么?”
“那个『金甲圣人倒下了。”
“你们就连『走路,都不会了吗?!”
他的声音,粗糙、难听、像一块生了锈的铁片,狠狠地,刮擦著每一个人那早已敏感不堪的神经!
“你!你!还有你!”
他,根本不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!
他那根沾满了血与泥的、粗壮的手指,毫不客气地,指向了几个看上去,还能动弹的、前审判庭士兵!
“听著!”
“我不管你们他妈的以前,是『净化者,还是『焚烧者!”
“从现在开始!”
“你们就是『苦工!”
“你!”他指向一个看上去,最为高大的士兵,“带两个人!去那个『女野人(艾拉)刚才爬出来的洞口!给我用石头!重新把它堵死!!”
“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!我只要它『死!!”
“你!”他指向另一个相对灵活的士兵,“带两个人!去检查那边的『水!”
他,指的,是那片没有被凯兰“气化”的、温泉的“源头”。
“看看那玩意儿到底,能不能喝!!”
“还有你们!!”
他,转过头,望向了那群依旧在“圣辉之刃”残部身边,不知所措的、年轻的“侍从”们。
“別他妈的在那里,杵著!!”
“去找所有能烧的『乾柴!!”
“再去找所有还『活著的伤员!!”
“我们需要『光!!”
“我们需要『食物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