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目光,最终,落在了那面……依旧承载著他们最后希望的、冰冷的塔盾之上。
她轻声地,补充了一句。
那声音里,带著一丝……连她自己,都未曾察觉的……“温柔”。
“这里的泉水……”
“……也能……疗伤。”
那一刻。
没有人欢呼。
也没有人……流泪。
他们只是……静静地,站在那里。
像一群……在无尽的、冰冷的汪洋中,漂流了数个世纪,濒临死亡的倖存者,终於……看到了一片……虽然不大,却足以让他们……暂时停靠的……小小的、温暖的……孤岛。
他们……
他们,终於,得到了……片刻的喘息。
然而……
伊琳娜,那个……从始至终,都像一具行尸走肉般,被人半拖半拽著前行的……银髮人偶。
此刻,却缓缓地,抬起了她那张……早已被泪痕与血污彻底风乾的、麻木的脸。
她那双……空洞的、冰蓝色的眼眸,静静地,注视著这片……看似温暖而祥和的、如同天堂般的谷地。
注视著那些……正小心翼翼地,將凯兰,抬向那片……冒著温暖雾气的泉水边的、劫后余生的同伴。
她的心中,没有一丝一毫的……喜悦。
也没有一丝一毫的……宽慰。
因为,她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她那颗……早已被“理性”所彻底诅咒了的、冰冷的大脑,比任何人都……更清醒地,告诉著她一个……残酷的、不容置疑的真相。
这不是……终点。
这,甚至……都算不上是“希望”。
这只是……
暴风雨的……
……风眼。
一个……在两场,更巨大、更恐怖、也更……无可避免的毁灭之间……
……短暂的、寧静的、自欺欺人的……
……幻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