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,只是一种……看透了一切之后的、深沉的、冰冷的……“疲惫”。
“信仰?”
他轻声地,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
然后,笑了。
“是啊……你们有信仰。”
“你们的信仰,让你们……在那个老疯子的煽动下,毫不犹豫地,向自己的同胞……挥起了屠刀。”
“你们的信仰,让你们……在最关键的时刻,亲手,打断了那个……唯一能拯救你们的傻瓜的……脊樑。”
“现在……”
他的声音,陡然转冷!
“你们的『信仰,死了!你们的『神,倒了!”
“你们就……只剩下……像一条被抽了骨头的、只会在这里……摇尾乞怜的……丧家之犬吗?!”
“你——!!!”
年轻士兵被他这番话,羞辱得满脸通红,猛地,就要站起来!
然而!
下一秒!
一道……冰冷的、锋利的、不带一丝杀意的寒光!
“咻——!”
塞拉斯手中的匕首,如同毒蛇的獠牙,瞬间脱手而出!
它,没有刺向那个年轻士兵的要害!
它,只是……擦著他的耳廓,狠狠地,钉在了他身后那坚硬的岩壁之上!
“嗡——!!!”
剧烈颤抖的刀柄,发出了……令人牙酸的悲鸣!
也让那个年轻士兵,彻底地,僵在了原地!
他能感觉到……
他能感觉到,那股……来自於刀锋之上的、冰冷的、实质般的“死亡”气息,正轻柔地,抚摸著他脸颊上的……每一寸肌肤。
“想死吗?”
塞拉斯的声音,很轻,很平静。
却比任何怒吼,都更令人……遍体生寒。
“很简单。”
“走出这个山洞,外面,那头……你们亲手『餵出来的怪物,会很乐意……满足你们那可悲的、想要去『殉道的……愿望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他那双灰色的眼眸,缓缓地,扫过了在场的……每一个人。
“如果……你们还想活下去……”
“哪怕是……像狗一样,苟延残喘地活下去……”
“那就……都他妈的,给我闭上你们那张……只会抱怨和哭泣的嘴!”
“然后……把眼泪擦乾!”
“把武器……重新,捡起来!”
说完。
他不再理会那些……被他这番话,震慑得呆若木鸡的士兵。
他转过身,重新,靠回了那片……冰冷的、孤独的阴影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