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里斯的脑海中爆发出了一阵轰鸣。他终於找到了一个能够解释这一切的词汇。
这是一种活体的魔法病毒。它不仅在破坏身体的细胞,它在破坏人体內那个更精微、更隱蔽的魔力场!
它们通过水源进入人体,然后在人体的魔力场中,以一种超乎想像的速度进行增殖,並且,它们的增殖並非是隨机的。
“它们在组织!”
阿里斯的心臟猛地一缩!他看到了在显微镜下,数百个晶状颗粒自动地匯集在一起,形成了一个微小的、但是形状完整的六边形结构!
那个结构,在形成的瞬间,向周围的其他颗粒发出了一种微弱的、但是极具穿透力的“波动!
“不!这不是病毒!这是……一个微型的意识节点!”
它们在通讯!它们在构建一个更大、更复杂的网络!
阿里斯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在一瞬间被冰冻了。
他猛地从显微镜前跳了起来,椅子被他撞得轰然倒地。他那原本被所有人视为危言耸听的“低语病”,此刻,在他的脑海中,变成了一个比任何亡骨军团都更加恐怖的真相。
它们不仅是病毒,它们是沃拉克在城市里的“耳朵”!是它在所有人体內埋下的“神经网络”!
泥瓦巷的集体恐慌,並非是单纯的精神疾病。那是沃拉克的分身,在吞噬並吸收著整个社区的负面情绪!那是最顶级的“养料”!
“这是……一场精神层面上的静默政变!”
阿里斯猛地衝到窗边。他看著窗外,那些面带病態的潮红、但依旧挤在公共喷泉边打水的居民,眼中只剩下了无边的恐惧。
他们不是受害者。他们是病原体!他们在將这种微小的污秽,无声无息地带到城市的每一个角落!
整个泥瓦巷,已经是沃拉克在地面上的一个活体的“培养皿”!
报告!他必须立刻报告!
阿里斯强忍著胸腔中的窒息感,迅速地將他的发现写在了一张满是墨水污渍的草稿上。他用医学和炼金术的专业术语,极力地描述著这种“活体奥术病毒”的构成、传播途径和致病机理。
“这是比战爭更可怕的事情!这是对人类自由意志的绝对奴役!”
他將草稿塞入信封,衝出了诊所。他必须在病情彻底失控之前,將这份报告送到王宫,送到宰相奥德里奇的手中!
然而,当他气喘吁吁地跑到通往內城的卫兵哨卡时。
“站住!身份!”
一个身披甲冑、面无表情的卫兵拦住了他**。这位卫兵,身体笔直,眼神冰冷,脸上带著一种让人不適的平静。
阿里斯的心猛地一沉。这种平静,他太熟悉了。那是“低语病”的早期症状!
“我是医生阿里斯!我有紧急情报!关於流行病的!必须立刻面见宰相!”
卫兵面无表情,声音平静,但是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冷漠。
“流行病已经被定义为精神性流感。任何夸大事实、动摇民心的言论,都將被视为……扰乱秩序。”
卫兵的眼神冰冷,他那平静的语气,却比任何怒吼都更让人毛骨悚然。他的嘴里说出来的话,不是他的意思!
“你!你被控制了!你的灵魂被污染了!让我过去!”
阿里斯绝望地怒吼,他想要衝过哨卡。然而,两名更加高大、更加平静的卫兵走了过来,他们的眼中没有感情,只有一种冰冷的服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