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血还没有冷…我的誓言还在耳边…”
“衝上去!艾拉!像个真正的拾荒者一样!用你的刀!用你的牙!用你的一切!去撕开它那偽装的、该死的皮!哪怕只能在它身上,留下一道微不足道的伤口!也要让它知道…你的痛!”
那团火,烧得如此旺盛!
它几乎要…点燃她的理智,吞噬她的灵魂!
让她,像一只扑向烈焰的、悲壮的飞蛾,毫不犹豫地,向著“我”这片死亡的陷阱,发起那场註定有去无回的…自杀式衝锋!
但是…
【冰!】
另一股力量。
一股…由十九年的飢饿、寒冷、背叛与无数次死亡擦肩而过的经歷所凝结成的、名为“生存”的、绝对零度的寒冰,死死地,压制住了那团火焰!
“不…”
一个冰冷的、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,在她的灵魂深处,冷静地响起。
“你不能去。”
“你打不过它。”
这个声音,告诉她。
芬恩的消失,太过诡异,太过…乾净。
没有挣扎的痕跡。
没有血腥的气味。
甚至…没有一丝一毫的、属於捕食者的、能量残留。
这…不符合任何她所知道的、骸骨平原上任何一种掠食者的习性!
无论是遁地的“沙虫”,还是隱形的“虚空掠食者”,它们在捕食时,都会留下…痕跡。
都会留下…属於它们自己的“签名”。
但这东西…没有。
它就像…这片大地本身,只是…饿了。
它张开嘴,吃掉了芬恩,然后,又心满意足地,闭上了嘴。
这…不是怪物。
这是一种…她完全无法理解的、甚至…无法去定义的…“现象”!
就像…地震。
就像…天塌。
一个凡人,要如何…向一场地震復仇?
一个拾荒者,要如何…向一片坍塌的天空,挥出她的短刀?
【愚蠢!】那个冰冷的声音,毫不留情地,鞭挞著她那颗被仇恨烧得滚烫的心,【如果你现在衝上去,结果只有一个——死!】
【而你的死,毫无意义!】
【你的死,不会为芬恩报仇!只会让他那愚蠢的、用生命换来的警告,变成一个…彻头彻t底尾的笑话!】
【你的誓言,也会隨著你的尸体,一起,被这片诡异的土地,无声无息地,『消化掉,连一丝迴响,都不会留下!】
【活下去,艾拉…】那个冰冷的声音,最后,下达了…结论。
【只有活下去…】
【你才能…找到它的弱点…】
【只有活下去…】
【你才能…让你的復仇,拥有哪怕一丝一毫的…可能!】
火,在咆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