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。”
武饭的声音响起,平静却不容忽视。
童瑾川停下手,喘著粗气回头看他,眼中满是泪水和不甘。
“別打死了。”武饭说,“他还有用,是证人。”
童瑾川咬紧下唇,退后两步。
她確实打不死赵贵,刚才几下已经让瘦弱的她眼前发黑。
武饭將那叠供状仔细折好,收入怀中。
“看好他。”他对采姑说,“过两天我再来。”
“是,大帅。”采姑点头。
武饭不再多言,身形一晃,如暗夜中的鬼魅般掠出小院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巷子尽头。
————
赖明成的家很好找。
京都御史中,像他这样只住二进院子的不多。
武饭翻墙而入时,院里黑漆漆的,只有书房还亮著灯。
他从半开的窗口悄无声息滑进去,落地时连灰尘都没惊起。
赖明成正坐在书案后看书,很入神,连屋里多了个人都没察觉。
武饭打量著他。
四十二三岁的年纪,面容清瘦,身材却微胖,穿著半旧的深蓝长衫,袖口已经洗得发白。
书房里陈设简陋,除了满墙的书,就只有一张木榻、一张书案、两把椅子。
“赖御史过得真是清贫。”武饭开口,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沙哑低沉。
赖明成猛地抬头,看到书房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戴鬼面面具的红衣人,脸色一变。
但他很快镇定下来,放下书,站起身。
他身板挺得笔直,眼神坦荡,有种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的气度。
“你是谁?”赖明成问,声音平稳,“来找赖某做什么?”
武饭不废话,直接从怀中取出那叠供状,递过去。
“赖御史不妨先看看这些。”
赖明成眼神警惕,但还是接了过来。他走回书案旁,就著灯光一页页翻看。
武饭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静静等著。
赖明成看得很慢,很仔细。
起初他的表情还算平静,但越往后,眉头皱得越紧,脸色也越来越沉。
看到江恆私贩军械给北齐那段时,他猛地抬眼看向武饭,眼神锐利。
武饭面具后的脸没什么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