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走了。”他说。
范见坐在原地,没有起身相送,只是看著陈平平的背影消失在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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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降临。
江恆的府邸里灯火陆续亮起。
武饭依旧伏在邻屋的屋顶上,深色衣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。
他耐心等著,看著江府里人影晃动,听著隱约传来的说话声和碗碟碰撞声。
大约戌时末,江府用过晚饭,下人们开始收拾。
赵贵正房走出来,手里拿著本册子,一边走一边翻看。
他走到侧院自己的住处,推门进去,很快屋里亮起灯。
武饭又等了一刻钟,確认周围没什么人走动,这才身形一晃,如同夜鸟般轻飘飘落在赵贵屋外的阴影里。
他侧耳听了听,屋里只有赵贵翻动纸张的细微声响。
武饭伸手轻轻推开一条门缝,身形如烟般滑了进去。
赵贵正坐在桌边对帐,听到动静抬头,还没看清来人,只觉得眼前一花,身上几处穴位一麻,整个人就僵住了。
他想喊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连手指都动不了。
武饭没给他反应的时间,拎起他就从窗口掠出,几个起落便翻出了江府的高墙,消失在夜色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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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瑾川还没睡。
她正在院里借著灯光在写著什么,听到动静抬头,就见武饭拎著个人从墙头落下。
“大帅?”童瑾川站起身。
等看清武饭手里拎著的那人的脸时,她的眼神瞬间变了。
那是一种刻骨的恨意,仿佛要化为实质。
赵贵!江恆的心腹管家!她怎么可能不认识!
赵贵被武饭扔在地上,穴道被封,动弹不得,只能惊恐地瞪著眼睛。
他看著眼前这个破旧的小院,又看看那个戴鬼面面具的人,最后目光落在童瑾川脸上。
这张脸……有些眼熟。
他脑子里飞快转动,忽然想起来了,童家那个逃掉的女儿!
赵贵的心沉了下去。
武饭没理会童瑾川眼中的恨意,他蹲下身,右手一掌按在赵贵心口。
舍心印!
赵贵只觉得一股力量透体而入,紧接著,心臟处传来一阵难以形容的剧痛!
那感觉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他的心臟,又像有烧红的针在血管里穿刺。
他想惨叫,却发不出声音,只能从喉咙里挤出“嗬嗬”的抽气声。
他整个人蜷缩起来,浑身剧烈颤抖,额头上青筋暴起,汗水瞬间湿透了衣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