吏部右侍郎赵长山!
“这一次,你能逃过一劫。”武饭继续说,“但下次呢?下下次呢?赵三皮必死无疑,赵长山肯定会报仇,到时候你能带著妻儿逃到哪里去?。”
宋海的后背开始冒冷汗。
“你只有一条路。”武饭坐直身子,“重新回到漕帮,把漕帮握在手里。然后,为我做事。只有这样,你才有活下去的资格,別人才不敢再对你下手。”
他目光扫过正屋的门:“想想你的家人。这是你唯一的机会。”
宋海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秋夜的凉风吹过,他却觉得浑身燥热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,但武饭的话像刀子一样,剖开了他一直不愿面对的现实。
是啊,能逃到哪里去?
赵长山那种人,想要弄死他这样一个草民,有一百种方法。
今天能偽造走私罪,明天就能栽赃別的。
只要他还活著,还对漕帮有影响力,那些人就不会放心。
过了好一阵子,宋海才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变了,之前的疲惫和茫然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清醒。
“您想让我怎么做?”他问,声音有些乾涩。
武饭面具后的脸上,露出一丝微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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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,两人坐在院子里,低声交谈。
武饭没有透露太多关於“不良人”的信息,只告诉宋海,以后会有人联繫他,告诉他该做什么。
现阶段,宋海需要做的,就是稳住漕帮,清洗掉冯奎的余党,重新掌控码头的每一个环节。
“记住,”武饭最后说,“规矩可以讲,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死板。该硬的时候要硬,该狠的时候要狠。你活著,你的家人才有活路。”
宋海重重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等我的消息。”
武饭说完,身形一晃,如同融入夜色般,几个起落便翻过院墙,消失不见。
宋海独自站在院子里,望著武饭消失的方向,久久没有动弹。
直到胡月英轻轻推开门,小心翼翼地问:“当家的,那人走了?”
“嗯。”宋海转过身,看著妻子担忧的脸,伸手將她揽进怀里,“月英,我们走不了了。”
胡月英身体一僵:“为什么?”
宋海没有解释,只是抱紧了她,低声说:“別怕。这次……我会保护好你们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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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饭回到皇宫时,已是子时。
他熟练地翻过宫墙,避开巡逻的禁军,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殿宇的阴影间。
广信宫一片寂静。
李云瑞已经睡下了,寢殿里只留著一盏小小的夜灯,昏黄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