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闭上眼,很快便沉入了黑甜的梦乡。
……
次日清晨,京郊深山。
武饭缓缓睁开双眼。
经过一夜的打坐调息,体內真气运转圆融,身上那些伤口的疼痛也减轻了许多,癒合速度远超常人。
他抬眼,看向火堆对面。
童瑾川还蜷缩在那里,抱著膝盖,似乎一夜未眠,又像是刚刚惊醒。她的眼睛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大,却没什么神采。
察觉到武饭的目光,她也看了过来,声音因久未说话而有些沙哑:“你……要离开了吗?”
“对。”武饭回答得很简短。
他不再多言,起身开始收拾东西。將绣春刀掛回腰间,熄灭余烬,把包裹重新系在马鞍上。
动作没有丝毫拖沓。
童瑾川看著他忙碌的背影,嘴唇动了动,似乎挣扎了许久,才终於鼓起勇气,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坚定:
“我……我能不能跟你走?”
武饭系包裹的手顿了顿,回过头,眼神平静无波:“哦?”
童瑾川迎著他的目光,那双微陷的大眼睛里涌起强烈的期待和哀求:“我会对你有用的!我真的有用!”
武饭转回身,继续整理马鞍,语气平淡:
“说说看。让我带你走的理由。你现在这模样,不是被追杀,就是家里遭了重大变故,然后被追杀。带上你,似乎是麻烦。”
童瑾川连忙道:
“我会医术!我认得很多药草,真的!不过你猜的没错,我也不想隱瞒,我確实是被追杀的……但是,我现在这个样子,谁还能认出来?只要你带我走,给我一口饭吃,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!”
“医术?”武饭再次转身,目光带著审视,“既然你认得那么多药草,为什么还会在这山里饿成这副模样?”
童瑾川脸上闪过一丝窘迫,低声道:“因为……这片林子里能吃的、安全的草药和野果……我都快吃完了。我不敢去其他地方,又打不到猎物……所以……”
武饭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:“吃完了?你在这山上待了多久?”
“两个多月了……”童瑾川的声音低了下去,提及时间,她的眼神瞬间又蒙上了一层灰暗,似乎勾起了某些痛苦的回忆。
武饭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。
两个多月,靠吃野草树根野果活下来,还没被野兽叼走……他没猜错,这女人,確实是个狠人!
他沉吟片刻。
如今他需要发展不良人,正缺各种人手。
一个懂医术、心性坚韧、还有深仇大恨需要藉助外力的人……或许值得一用。
“既然你想跟我走,”武饭最终开口,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,“那就来吧。希望你不会后悔。”
童瑾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仿佛注入了一束光:“我不会后悔的!”
她心里有著自己的盘算。
这个男人武功应该很强,衣著用料讲究,用的金疮药虽在她看来不算顶级,但也绝非寻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