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送长公主的队伍沿著官道向南而行,距离京都越来越近。
起初两三日,隨行的礼部和鸿臚寺官员並未察觉异样。
长公主殿下重伤初愈,需要静养,这是理所当然的事。
可渐渐地,有人觉得不对劲了。
那辆华丽马车美,车窗的帘子偶尔被一只纤白的手拨开,露出长公主那张依旧苍白却难掩娇媚的脸。
她的视线……似乎总落在马车侧方那个骑马的清秀书童身上。
这本身不算什么。
可让隨行的这些官员心里犯嘀咕的是,长公主殿下的气色,未免恢復得太快了。
要知道几天前在沧州北大营,他们见到的长公主还是重伤昏迷、被人搀扶著才能勉强走动的模样。
如今不过两三日光景,殿下竟已能自己坐起,还能时常掀帘透气?
更让他们心惊肉跳的是,长公主看那个小书童的眼神,似乎有种说不出的深情……
大家不敢细看。
可是休息的时候,长公主被扶下马车,他们分明瞥见,长公主殿下的腰腹处……似乎有一道不太寻常的弧度。
郭优知心中也是惊骇不已。
长公主殿下怀孕了?!
不可能……一定是他看错了。长公主殿下尚未婚配,怎会……
可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,就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。
郭优知悄悄环顾四周,发现其他几位同僚的脸上也带著相似的惊疑与不安。
目光相触时,彼此都迅速避开,仿佛窥见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。
队伍中的气氛开始变得微妙。
窃窃私语声像蚊蚋般在官员们之间流传。
他们不敢大声议论,可那些交换的眼神、欲言又止的表情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长公主殿下……好像真的怀孕了。
而且看那腹部的弧度,至少有三四个月了。
未婚先孕。
这四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官员心头。
礼部最重礼法,鸿臚寺专司仪典,他们比谁都清楚,这件事若传回京都,会是怎样的惊涛骇浪。
皇室的顏面、朝野的议论、太后和陛下的態度……
没人敢往下想。
队伍中当然也有监察院的谍子。他们比文官们更敏锐,也更冷静。消息通过飞鸽,以最快的速度传向京都。
这一切,李云瑞都看在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