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户部、工部、兵部,三日內,拿出一个补偿方案来。数额……不能少。”
户部尚书和工部尚书脸色发白,嘴唇动了动,却没敢出声。
兵部尚书高岳硬著头皮出列:“太后,此次战事失利,兵部確有责任,但补偿一事……”
“高尚书,”卫太后打断他,声音很轻,却让高岳背脊发凉,“你觉得,兵部不该负责吗?”
高岳张了张嘴,最终低下头:“臣……遵旨。”
卫太后不再看他,目光转向其他大臣:
“另外,兵部尚书高岳,调度不力,支援迟缓,致长亭关失守……即日起降为兵部郎中。尚书一职,暂由侍郎代理。”
高岳猛地抬头,脸上血色尽失。
他想说什么,可对上卫太后那双冰冷的眸子,所有话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最终,他只能深深低下头,声音乾涩:“臣……领旨。”
退朝后,高岳独自走出大殿。秋日的阳光照在他身上,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。
憋屈吗?
当然憋屈。
可他能怎么办?抗旨?那后果就不是降职这么简单了。
他咬了咬牙,攥紧了袖中的拳头。
————
沧州,北大营。
李云瑞坐在营帐里,手里捏著春梅飞鸽传回的信笺。
墨发鬆松挽著,穿了身浅青色的常服,衣带系得隨意,领口微敞。
她看完信,唇角慢慢勾起,那笑容先是浅浅的,隨即越来越深,最后化为一抹毫不掩饰的愉悦。
“成了。”她轻声说,將信笺凑到烛火边。
火舌舔舐细绢,很快將字跡吞噬,化作一小撮灰烬。
她站起身,走到案前,提笔开始书写另一封信。
笔尖流畅,一行行字跡在纸上铺开。
写完后,她將信仔细封好,唤来夏冬。
“飞鸽传书,送回京都。”她將信递过去,眼眸亮晶晶的,“给陛下的。”
夏冬接过,躬身退下。
李云瑞重新坐回软榻上,伸手轻轻抚上自己微隆的小腹,脸上那抹笑意久久未散。
辛苦了这么久。
她的目的,终於达成了。
————
两日后,南庆京都,皇宫御书房。
皇帝接到飞鸽传书,展开扫了几眼,脸色顿时沉了下来。
“这个李云瑞!”他猛地將信拍在案上,“兜兜转转一大圈,最后就只是这样?!”
候公公垂手立在旁边,大气不敢出。
皇帝盯著那封信,胸口起伏了几下。
他当然感觉得到,李云瑞肯定有其他谋划,不会这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