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太后!”
沈重退出殿外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卫太后独自坐在殿內,看著那叠供词,唇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裴家,郑家。
朝堂上叫得最凶的两派。
平日里对她这个年轻太后百般挑剔,动不动就拿“牝鸡司晨”说事。
明天,她倒要看看,这些人还怎么叫得出来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皇宫大殿。
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龙椅上坐著年仅三岁的小皇帝战荳荳和卫太后一同坐在龙椅上。
果然,刚一开始,就有几名御史出列,矛头直指卫太后暗会李云瑞、致使其“葬身火海”一事。
“太后!南庆长公主死在我北齐京城,此事若处理不当,两国必起战端!”
“臣听闻,太后前几日与李云瑞密谈多次,所谈何事?为何不敢公之於眾?”
“还请太后给朝野一个交代!”
一声比一声高,一句比一句尖锐。
而此时,裴崇礼和郑明远脸色有些难看,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。
卫太后静静听著。
等那些人说得差不多了,她才缓缓开口,声音透过珠帘传出来,平静无波:
“诸位爱卿说完了?”
大殿里安静了一瞬。
“那好,”卫太后继续道,“哀家这里也有些东西,想请诸位看看。张御史。”
“臣在。”一名御史从从文官队列中走出,手里捧著一叠文书。
“念。”
这名御史展开最上面那捲,声音洪亮地念起来。
从裴家钱庄的银票流水,到郑家联络死士的书信,再到昨日地牢里的供词……一条条,一件件,清清楚楚。
大殿里鸦雀无声。
方才还义愤填膺的那些大臣,此刻一个个脸色发白,额角冒汗。
裴崇礼,现在的户部尚书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:
“太后明鑑!臣、臣对此事一概不知啊!定是家中不肖子弟私自所为……”
郑明远也跟著跪下,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