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大工坊產出那些利润惊人的货物,他们明家却还要与其他家族爭抢份额!
如今那女人死了,这监察院竟还要来咬他们明家一口!
她张了张嘴,还想再辩解些什么,將水搅浑。
只是就在这时,李云瑞那轻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声音已经响起,打断了她尚未出口的话。
“明老夫人,”李云瑞缓缓站起身,玄色的宫裙曳地,步履优雅地走到跪著的明老夫人面前。
她微微俯身,伸出那双白皙纤柔的手,轻轻扶住了明老夫人的手臂,作势要搀她起来。
她的脸离得很近,脸上依旧带著笑,那笑容温婉柔弱,我见犹怜。
但明老夫人却从她那双近在咫尺的、水光瀲灩的凤眸深处,看到了一丝一闪而过的、近乎疯狂的冰冷。
“本宫,”李云瑞的声音又轻又柔,却让明老夫人脊背发凉,“自然是相信明家是无辜的。”
她手上微微用力,將明老夫人从地上扶起,目光却依旧牢牢锁著对方的眼睛,不曾移开半分。
“不过……”她话音一转,语气依旧柔弱,却莫名地带上了一丝令人心悸的病態黏腻,“明老夫人,你要明白一件事。”
她微微凑近,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,一字一句,轻轻说道:
“从叶清眉死的那一刻开始,她名下所有的產业,包括那三大工坊,就都属於本宫了。”
“有些人,觉得三大工坊的利益太大,想伸手,想分一杯羹……本宫能理解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“能分多少,该怎么分……得由本宫说了算。”
她直视著明老夫人那双充满惊怒和难以置信的眼睛,轻轻问道:“明老夫人,你,明白吗?”
明老夫人被她那看似柔弱,实则蕴含著疯狂与掌控欲的眼神盯著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。
她江南这几十年,从未有过如此刻这般,性命完全操於他人之手的恐惧感。
她刚想开口,试图再爭取一些转圜的余地,哪怕只是口头上的。
李云瑞却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,那柔媚入骨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著一丝慵懒的却又蕴含著不容抗拒的意志:
“以后,明家就投到本宫门下吧。”
她轻轻拍了拍明老夫人还有些僵硬的手臂,“至於监察院那边……本宫会替你们解决。你们只需要,听命於本宫,安安稳稳地……”
“……当本宫的狗,就行。”
她歪了歪头,脸上露出一个纯然无辜的表情,仿佛在问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:“明老夫人,你,明白吗?”
明老夫人心中怒火滔天,几乎要將她的理智焚烧殆尽。
明家百年基业,江南望族,岂能如此轻易地臣服於人,还是以这种屈辱的方式?!
她下意识地就想拒绝,就想拼个鱼死网破!
然而,当她撞上李云瑞那双看似带笑,实则冰冷彻骨,没有丝毫人类情感的凤眸时,所有反抗的勇气都在瞬间烟消云散。
她毫不怀疑,只要自己敢说一个“不”字,等待明家的,绝对是雷霆万钧的毁灭打击!
可是……就这样屈服吗?她不甘心!她明家岂能白白为人作嫁?!
强烈的屈辱感和存续家族的本能在她心中激烈交战。
她剧烈地喘息了几下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算计。
她猛地抬起头,看向已经重新直起身子,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的李云瑞,声音因为极力压抑而显得有些沙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