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声训斥著侍卫,不慌不忙的看向窗外。
荆棘堡的城墙依仗山势,最高处足有六七十米高,宽能让两架马车並驾齐驱。
这个由山丘巨人建造的奇观,让豪斯子爵从来不用担心被兽人端了老巢。
可当他的视线扫过远处的城墙,瀰漫的尘烟里隱约有一道擎天阴影,仿佛触碰到了天际。
“那是什么东西?”
它太高了,高得荒谬,像一根支撑天空的灰黑巨柱,又像一座正在移动的山岳顶端。
夕阳的余暉给它粗糙的轮廓镶上一道污浊的血边。
豪斯子爵的心莫名的颤抖了一下。
他张了张嘴,却没发出声音。
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像被一只冰冷的巨手攥住,狠狠捏了一下,隨后是近乎麻痹的停顿。
从城墙上俯瞰,荆棘堡坐落於一处天然形成的险要谷地。
两侧陡峭的山峦如巨臂合拢,將其紧紧护卫其中。
而在那高耸的墙根之下,连片人工栽种的速生荆棘野蛮生长,形成了一道不断蠕动、尖刺密布的活体屏障
但此刻,由灰爪、血牙和红毛氏族数千兽人组成的军队,正分散成数个小队对荆棘堡展开进攻。
战场的中心,豪斯子爵方才看见的擎天阴影,吸引著所有兽人士兵的目光。
那是一头体型巨大的猛兽,浑身覆盖著铁灰色的毛髮,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。
肩膀宽达近十米,两边隆起的肌肉像鼓起的小山一样,双眼充满了嗜血的欲望。
这就是战爭巨兽——格罗姆斯,六阶凶兽。
这头恐怖怪物是被人从异位面召唤而来,目的就是摧毁荆棘堡引以为傲的城墙。
豪斯子爵脸上的淡定被寒风瞬间吹散,消失的无影无踪,眼睛里的浊色都变得清晰。
他猛的推开身边惊慌失措的女僕,快步跑向塔楼,目光死死盯著那道令人窒息的身影。
“那到底是什么怪物!”
豪斯子爵的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,心境已经被那个怪物散发出的蛮荒暴戾气息所击碎。
城墙上的守卫们比他更早直面这份恐怖。
警钟已经敲得变了调,从有序的警示变成了绝望的狂乱鸣响。
標枪般的巨弩对准了那庞然大物,但操作士兵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兽人的进攻经过严密的安排。
灰爪氏族的狼骑兵如同灰色的潮水,在城墙外围高速游弋,用精准的投矛和刺耳的嚎叫干扰著守军的射击与集结。
血牙氏族的重装步兵则扛著厚重的攻城器械,在弩箭和落石的间隙中,稳步向城墙脚下推进,他们口中发出战吼,眼中燃烧著毁灭一切的渴望。
红毛氏族的萨满们则在稍远处挥舞著骨杖,晦涩的咒语声中,淡淡的血光笼罩在衝锋的兽人士兵身上,让他们的肌肉賁张,速度与力量肉眼可见地提升。
然而,所有这些都只是伴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