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点头。他知道,台里不是铁板一块。
《红楼梦》那边资源多,有人眼红春晚这新玩意儿。举报信,说不准已经写了。
可风险越大,回报越大。
晚上,苏云回宿舍收拾。狭小的房间,竹凉蓆上还留著昨夜的汗印。
他翻出那件確良白衬衫,抖了抖,又从抽屉里拿出几包大前门。
挎包里塞资料、报告、几盒百雀羚样品——这是先前从剧组剩的,正好拿去当敲门砖。
李成儒推门进来,手里两个馒头:“苏哥,吃点垫垫。明早火车,早点睡。”
苏云接过馒头,咬一口:“成儒,你知道我为啥非得拉这钱?”
李成儒坐下,挠挠头:“为春晚啊?为黄导爭气?”
苏云笑了笑,没全说。他看著窗外雪:“面子上是为春晚。里子……是为咱们自己。”
李成儒没听懂,但点点头:“苏哥,你说咋干,我就咋干。”
苏云拍拍他肩膀。这小子,京片子重,脑子活,將来是好帮手。
夜深了。宿舍楼安静下来,只剩偶尔咳嗽声。
苏云躺在床上,盯著天花板。
重生这几个月,从扬州大明寺到bj广播大楼,一步步走来,全靠领先四十年的见识。
可见识再多,没钱没资源,也是空。
赞助这步,风险有。可成了,春晚就活了。
他手里就有筹码,跟台里谈条件,要设备、要外景、要人。
到那时,《西游记》才能真正起飞。
ip,才是他的。
雪下了一夜。第二天早,bj站人头攒动。
苏云和李成儒挤上南下绿皮火车。硬座车厢烟雾瀰漫,茶几上瓜子壳、橘子皮,小孩在过道跑。
火车启动时,苏云看著窗外飞逝的雪地,心里默念:这一趟,成了。
天津,不远。
钱,得一个厂一个厂去抠。
可抠到手了,就是他的起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