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停了一下。
这次没立刻回答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楼上那几扇还亮著的窗。
“很快。”
“多快?”李诚儒挠了挠头。
“等他们意识到——没有这笔钱,明天会更难的时候。”
李成儒没再问。
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从今晚开始,这已经不是“帮忙”的活了。
这是——把一整台晚会往前推的活。
车再次启动的时候,广播大楼在后视镜里慢慢变小。
苏云靠回座椅,闭了下眼。
脑子却没停。
热线、设备、场地、人手、口径。
一环扣一环。
第一颗钉子进去了。
可真正的力气活,还在后头。
他睁开眼,对司机说了一句:“明天早点。”
司机应了一声。
雪被车灯劈开,路往前延伸。
没人知道,这一晚之后,很多事情已经悄悄换了方向。
第二天早上,天还没透亮,李成儒就被冻醒了。
窗缝里漏风,像有人拿刀片在脸上轻轻刮。
他翻了个身想装死,脑子里却自己蹦出一句话——“后门,七点半。”
操。
他骂了一句,坐起来,套上棉裤,脚一伸下地,地面冰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手伸到枕头底下摸烟,摸出来一根,叼嘴里又想起屋里不让点火,只能咬著,越咬越烦。
外头天色还是灰蓝的,路灯没关。
bj冬天的早晨就这德行——你感觉它该亮了,它偏不亮,像在故意拖。
李成儒把围巾往脖子上绕了两圈,出门前又犹豫了一下,把兜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纸摸了摸。
昨晚苏云塞给他的清点表、登记格式,还有一张写著“后门別堵、先打电话”的小条儿。
他没敢丟。
这玩意儿现在比钱还值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