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那种通明的亮,是零零散散的几扇窗,像是有人撑著没走,又像是走不了。
李成儒下车时,脚在雪地里打了个滑,骂了一句,自己又笑了。
“操,这地方一到晚上就邪性。”
苏云没接话。
他站在台阶下,看了一眼那扇熟得不能再熟的侧门。
门口的值班保卫还是老样子,军大衣裹得严严实实,见他们过来,先是皱眉,隨后又认出了人。
“你们又来?”
语气不算热情,但也没拦。
“有点事。”
苏云把工作证亮了一下,又很自然地收回去,“找后勤。”
“后勤早散了。”
“散一半。”苏云接得很顺,“剩下那一半,是今晚走不了的。”
保卫看了他两秒,没再说什么,抬手把门放开。
进楼的时候,李成儒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:“你现在说话,怎么跟早就踩过点似的。”
苏云脚步没停。
“不是踩过,是算过。”
走廊里很安静。
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,像是在催人。
后勤办公室的门虚掩著,里面亮著灯。
推门进去,一股热水壶和旧纸张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桌后坐著个中年人,正低头写东西,听见动静抬起头。
“找谁?”
“找你。”苏云走过去,把帽子摘下来,放在椅背上。
那人愣了一下,显然没反应过来这语气。
“你是——”
“晚会筹备组。”
苏云把那张“物资接收登记表”拿出来,放在桌上,“后面有人会送设备过来,提前跟你打个招呼。”
那人低头看了一眼表格,又抬头。
“这事……我怎么不知道?”
“现在知道也不晚。”
苏云语气很稳,没有催,没有压。
那人沉默了几秒,伸手把表格往自己这边拉了拉。
“谁点的?”
“黄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