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乐韵面前。
乐韵下意识地挺了挺胸,下巴微扬,像只等待检阅的孔雀。
“乐韵,听说,你想去香港?”苏云的语气很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乐韵心头一跳,但还是壮著胆子说:“苏老师,我……我只是觉得,人往高处走,有更好的机会,为什么不能爭取?”
“说得好。”苏云点了点头,居然笑了。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机会是要爭取。但在我这儿,想走,得先守规矩。”
苏云猛地转身,指著院子角落里那座小山一样的煤球堆。
“今天,所有人的训练任务取消。”
苏云的声音陡然拔高,响彻整个雪后的清晨:
“今天的任务只有一个——砸煤球!”
“每个人,三百个!砸不完,谁也別想吃饭!”
此言一出,全场譁然。
“什么?砸煤球?”
“我们是来学表演的,不是来当苦力的!”
“太过分了!我要跟王导告状!”
一个平日里跟乐韵走得近的上海姑娘,仗著胆子喊了出来。
苏云没有看她,而是缓步走到那个煤球堆旁,隨手抄起一把铁锤。
他看著乐韵,眼神玩味:“乐韵,你不是想当角儿吗?角儿在台上风光,在台下吃的苦,比这多得多。”
“今天这锤子,就是给你们上的第一课。”
“教你们什么叫——服从。”
说完,苏云猛地抡起铁锤,狠狠砸在了一块冻得梆硬的煤球上!
“砰!”
一声巨响,煤渣四溅。
那股子狠劲,震得所有姑娘都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。
“苏老师……”邓婕走上前来,小声说,“这……这不合规矩吧?我们是演员……”
“你闭嘴。”
苏云冷冷地扫了她一眼,“你也一样。別以为我上次夸了你,你就能恃宠而骄。在我这儿,没有演员,只有学徒。什么时候磨平了你们那身娇气,什么时候再跟我谈『艺术。”
苏云把铁锤往地上一扔,发出“噹啷”一声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