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我是让你们来学的。学怎么藏住自己的心思,学怎么看穿別人的欲望,学什么时候该忍,什么时候该狠。”
“从明天开始,每天晚饭后,打两个小时麻將。不赌钱,只赌第二天的杂活。”
苏云看著这两个被他说得哑口无言的“准王熙凤”,最后总结道:
“什么时候你们能在牌桌上,笑著把对方的底裤都算计乾净了,什么时候你们才算摸到了凤辣子的半点门道。”
这一课,比任何表演课都来得震撼。
姑娘们看著苏云,眼神里不再只是单纯的好奇,多了一分深深的敬畏和……恐惧。
这个男人,是真的要把她们往“妖精”的方向去塑造。
……
喧闹散去,夜深人静。
姑娘们各自回屋,消化著今晚这场特殊的“教学”。
苏云独自坐在那间临时的办公室里,就著昏黄的檯灯,復盘著今天每个姑娘的表现。
“篤篤篤。”
轻轻的敲门声响起。
苏云以为又是哪个不服气的姑娘来找茬,头也没抬:“进。”
门开了一条缝,陈晓旭探进半个身子。
她穿著一身淡绿色的棉睡衣,长髮披肩,手里捧著那本《红楼梦》,瘦弱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她没有参与今晚的“麻將局”,苏云特许的。他说林妹妹不该沾染这种“市井气”。
“苏老师……”
她的声音很轻,带著特有的怯意,“我……我想退出了。”
苏云並没有惊讶。歷史上的她,確实动摇过。
“理由。”苏云点了一根烟。
“乐韵她们都太漂亮了。”陈晓旭低著头,手指绞著衣角,“而且……我也不会演戏。我只会写诗。我觉得……我不像林黛玉。”
“谁说林黛玉要会演戏?”
苏云吐出一口烟圈,看著这个前世让他意难平的“林妹妹”。
“陈晓旭,你过来。”
陈晓旭挪了过来,站在炉子边,火光映著她苍白的脸。
“你知道林黛玉是什么吗?”
“是……絳珠仙草。”
“那是书里写的。”苏云的声音变得柔和,“在我看来,林黛玉就是一块这就没补天的石头。她来到这世上,不是为了比谁漂亮,是为了还泪的,是为了在这个污浊的世界里,守住那点乾净。”
“你觉得乐韵漂亮,那是因为她是花。你是草,你是魂。”
“陈晓旭,这世上漂亮的皮囊千千万,但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