曖昧如藤蔓般疯长,缠绕著两颗心。
但苏云没有动。
他只是任由她靠了一会儿,大概三分钟。
然后,他轻轻推开了她。
“去睡吧。”
苏云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著她,“把门反锁好。今晚,没人能伤害你。”
龚雪看著那个高大的背影。
那一刻,她心里某种名为“防备”的东西,彻底碎了。
“晚安。”
她轻声说了一句,光著脚跑进臥室,关上了门。
但这一次,她没有反锁。
“咔噠”一声轻响,那是门锁虚掩的声音。
苏云听见了。
他看著窗外黄浦江上缓缓驶过的货轮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又点了一根烟。
猎物已经把脖子伸过来了。
但他不急著下刀。
最好的猎手,永远懂得让猎物自己走上祭坛。
……
翌日清晨。
阳光穿透薄雾,照在锦江饭店的红砖墙上。
一辆黑色的“上海牌”轿车——那是苏云特意花高价让饭店礼宾部安排的,稳稳地停在门口。
龚雪换回了自己的大衣,但脖子上多了一条苏云送给她的真丝围巾。
那条围巾是爱马仕的,昨晚苏云从那个收来的“赃物堆”里翻出来的,不知道是哪个败家老克勒拿来抵掛历钱的。
“拿著这个。”
苏云把那份昨晚偽造的“国台批覆文件”,装进一个印著“中央电视台”字样的大牛皮纸袋里,递给她。
“下车的时候,不要把袋子夹在腋下。”
苏云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,语气严肃得像是在教导即將上战场的士兵,“要拿在手里。有字的那一面朝外。走路要慢,要有底气。”
“记住了,你不是去解释的,你是去『视察的。”
龚雪紧紧攥著那个纸袋,深吸了一口气,眼神里的怯懦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有了靠山后的篤定。
“我记住了。”
车门关上。
黑色轿车缓缓驶出锦江饭店,朝著上影厂的方向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