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把牌,贏得很险。
“小苏,没事吧?”王扶林关切地问。
“没事。”苏云坐回椅子上,手有些抖地端起冷掉的咖啡,一口饮尽。
苦。真苦。
“王导。”
苏云放下杯子,眼神变得异常清醒,“bj,我恐怕待不下去了。”
“什么?”王扶林一惊,“刚才不是说没事了吗?”
“那是暂时的。王洪副台长既然动了手,就不会善罢甘休。我在bj晃荡,就是活靶子,还会连累您和吴老。”
苏云从包里掏出那张去南方的地图,指了指申城和杭州的位置。
“正好,咱们的海选计划需要有人去南方打前站。”
“我去南方。一来是避避风头,让他们抓不到把柄;二来,我去给咱们《红楼梦》把那些『林妹妹、『宝哥哥给您挖出来。”
“將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。”苏云笑了,笑容里透著一股子狡黠,“等我带著一帮绝世美人回来,那时候生米煮成熟饭,成绩摆在眼前,他王洪想动我,也得掂量掂量。”
王扶林沉默了良久。
他知道,这是最好的办法。也是苏云为了不牵连剧组,主动选择的“流放”。
“行。”
王扶林重重地拍了拍苏云的肩膀,“你去。经费我让財务给你批足。遇到什么难处,直接往华侨饭店打电话。”
“记住,红楼梦剧组,永远是你的娘家。”
当天下午。
苏云没有回广电总局,也没有去向杨洁告別——那样只会给杨洁惹麻烦。
他只给李成儒发了一封电报:“京城风紧,业务转入地下。勿念。”
然后,他背著那个帆布包,跳上了开往申城的绿皮火车。
车窗外,北京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。
苏云摸了摸口袋里的那个打火机。
“申城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。
那里有中国最洋气的十里洋场,有还没起飞的股市雏形,还有……那个正在申城电影製片厂进修的朱琳。
“这次去,可不光是为了避难。”
苏云闭上眼,隨著火车的晃动,嘴角勾起一抹野心的弧度。
“我是去给这潭死水,扔个深水炸弹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