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老弟……”
李成儒结结巴巴地说,“这……这就卖完了?这才几分钟啊?”
苏云靠在树上,点了一根烟。
他看著那些拿著贴纸、满脸兴奋地互相炫耀的孩子们,深深地吸了一口。
“这只是开始。”
苏云吐出烟圈,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冷酷的商业理智,“扬州有十八所小学,十二所中学。每所学校门口都有这样的小卖部。”
“成儒哥,今天別想休息了。”
“咱们要把这颗雷,埋遍整个扬州城。”
这一天。
苏云和李成儒骑著三轮车,跑断了腿。
他们没有去百货大楼受那个白眼,而是像游击队一样,渗透进了城市的每一个毛细血管。
到了晚上回到招待所的时候。
李成儒把背上的那个帆布包往床上一倒。
“哗啦——”
一大堆零钱,硬幣、毛票,像小山一样堆在床上。
那是带著汗味儿、带著辣条味儿、带著这个时代最底层烟火气的钱。
李成儒数钱数得手抽筋。
“八百……九百……一千二……”
数到最后,李成儒抬起头,眼睛通红,声音颤抖:
“一千八百块!苏老弟!咱们一天赚了一千八百块!”
要知道,这时候一个普通工人的月工资,才三四十块钱。
这一天,他们赚了別人四年的钱。
苏云却很淡定。
他只拿了一张十块的大团结,塞进兜里。
“剩下的,留出一半明天继续买纸。另一半,给杨导送去。”
“全送去?”李成儒捨不得。
“全送去。”
苏云看著窗外的夜色,“这钱咱们不能拿。至少现在不能拿。”
“这笔钱,是咱们在央视站稳脚跟的『投名状。也是咱们將来做大生意的『护身符。”
“记住了,成儒哥。”
“小钱是赚来的,大钱……是『舍出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