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纠正道,“咱们把孙悟空的形象印在掛历上,印在书包贴纸上,卖给老百姓。老百姓买回去贴墙上,是不是就等於天天给咱们剧组做gg?这叫『以商养艺。”
“这……”李成儒的商业嗅觉被触动了。
在这个年代,掛历是硬通货。谁家过年不买本掛历?要是印上六小龄童的孙悟空……
“这事儿,杨导不懂,也没精力管。”
苏云盯著李成儒的眼睛,“成儒哥,你在bj面儿广,印刷厂那边你熟。这事儿交给你去跑。赚了钱,剧组拿大头,改善伙食;剩下的……那是辛苦费。”
李成儒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
他听懂了。
这是苏云送给他的一场富贵,也是两人“合伙”的投名状。
“苏老弟……”
李成儒连称呼都变了,“您这脑子是怎么长的?这那是走一步看一步啊,您这是看了一百步啊!”
“路还长著呢。”
苏云闭上眼睛,隨著车身的顛簸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“这才哪到哪。”
……
第二天中午。
那辆满载著“工业垃圾”的吉普车,灰头土脸地开进了大明寺。
整个剧组都轰动了。
杨洁看著那一车厢的胶片,激动得手都在抖。
她不在乎这胶片是哪来的,也不在乎是不是试验品,只要能拍,那就是救命粮!
“快!卸车!”
杨洁高声指挥著,“今晚通宵!把落下的进度抢回来!”
人群中,苏云疲惫地从副驾驶下来。
他没去邀功。
只是站在树荫下,看著那一罐罐胶片被搬进屋里。
朱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。
她手里拿著一块湿毛巾,递给苏云。
“擦擦吧,脸都成花猫了。”
苏云接过毛巾,上面带著一股淡淡的百雀羚香味。
他胡乱擦了一把脸,感觉活过来了。
“怎么样?顺利吗?”朱琳轻声问。
“幸不辱命。”
苏云笑了笑,声音有些沙哑,“未来几天的戏,你有得忙了。”
“我不怕忙。”
朱琳说,语气坚定,“只要是你掌镜,我就敢演。”
苏云愣了一下。
隨后,他把毛巾掛在脖子上,看著不远处正在忙碌的剧组,低声说了一句:
“好。那我们就一起,给这个时代,留点念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