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的。
那是西瓜的温度。
但朱琳却觉得指尖微微发烫。
“不客气。”苏云收回手,嘴角带著那一抹若有若无的坏笑,“吃了我的瓜,一会要是杨导抓壮丁让你客串个什么角色,你可別推辞。”
朱琳刚咬了一小口西瓜,听到这话差点呛著。
她抬起头,美目流转,带著一丝嗔怪和讶异:
“你怎么知道杨导想抓壮丁?”
苏云耸了耸肩,指了指周围那群歪瓜裂枣的群演:
“这满院子的妖怪,缺个压得住场子的仙女。您这一来,这大明寺的菩萨都得黯然失色,杨导能放过您?”
这马屁拍得,有水平。
不露骨,但听著舒服。
杨洁在旁边哈哈大笑:“知我者,小苏也!朱琳啊,既然来了,下午那场天宫的戏,你就帮我个忙,那个试镜的女演员还没到,你先给我顶个位!”
朱琳无奈地看了一眼这个叫苏云的年轻人。
嘴里的西瓜,確实很甜。
“行吧。”朱琳轻轻嘆了口气,但眼底却有了笑意,“那就听……这位小苏同志的安排?”
苏云拿起自己的那块瓜,狠狠咬了一口,汁水四溅。
“我的荣幸。”
下午的戏,是天宫。
但没有乾冰,没有特效,只有一个破庙。
杨洁正发愁怎么拍出那种云雾繚绕的感觉。
苏云看著朱琳手里那个还没来得及放下的公文包,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用来给农作物打药的喷雾器。
一个疯狂而浪漫的想法,在他脑子里成型了。
老子要用这82年的土办法,给你造一场最美的梦。
“杨导,那什么……”苏云擦了擦手,站了起来,“关於这个云雾,我有个不成熟的小建议,不仅不要钱,而且还能……带点香味儿。”
他说著,目光再次落在了朱琳那个鼓鼓囊囊的小皮包上。
如果没记错,那个年代的时髦女性,包里都少不了一盒那个蓝铁盒的“百雀羚”。
那里面,有甘油。
而甘油加水高压喷射,就是最好的人工造雾剂。
“朱琳同志。”
苏云走过去,笑得像个诱拐小红帽的大灰狼,“能不能借你一样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