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到黄云观时,他顿了顿,画了个圈,在旁边註明:道观后半段,疑似有不详,建议绕行或快速通过。
然后是杀人鬼凤的部分。
他画了个简单的草图——鸟头、铁羽、鉤喙、盲眼。
在旁边標註:夜行食人,畏光惧火,羽毛硬如铁,喙利如刀,目盲而耳聪。
攻击方式:俯衝抓取、喙啄、爪撕。
弱点:颈部连接处、眼窝。
又另起一行。
疑点:杀人鬼凤本应在鬼哭岭活动,为何出现在此处?
袭击时只吃人,不食牲畜,有牛被啄瞎眼但未食。
此禽记恨心强,可能追踪报復。
写完这些,徐山又回忆了整个走鏢过程,把包山说的那些经验之谈也记下来:
走鏢要诀:行前查卷宗,途中保持警戒,尤其是夜间。
遇险勿慌,先保命再保货。
每次归来必做记录,积累经验。
写完最后一笔,徐山放下炭笔,揉了揉手腕。
纸上的字密密麻麻,还有简图、標记、箭头。
虽然粗糙,但这是他第一次走鏢的全部收穫,用命换来的经验。
把纸折好,塞进怀里,准备明天去买个本子,正式做成卷宗。
做完这一切,徐山才感到真正的疲惫袭来。
他吹灭油灯,躺到床上。
被褥是新的,有阳光晒过的味道。
徐山闭上眼,准备睡觉。
然后——
他听见了隔壁的声音。
一开始是窸窸窣窣的动静,像是有人在走动。
然后是床板“吱呀”一声,像是有人坐下了。
徐山没在意,翻了个身。
吱呀……吱呀……吱呀……
徐山瞬间清醒了。
他睁开眼,在黑暗里盯著天花板。
这尼玛……
徐山脑子里冒出个荒谬的念头。
隔音也太差劲了吧?
他想起王猛的话和那个不怀好意的微笑:“晚上要是听见什么动静……別在意,师兄弟们练功比较拼。”
这他妈是练功?
徐山捂住耳朵。
死寂。
过了一会儿,传来窸窸窣窣的收拾声,还有低低的说话声——听不清內容,
徐山躺在黑暗里,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