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牛磨皮之后呢?
之后的境界,需要大量药膳滋补,通脉开窍更需要资源堆积。
他家里什么条件?
有个姐姐时长给他拿些食堂的吃食,就这种情况,你觉得他能走多远?”
李进正要反驳,姚欣抬手止住他:“我知李里兄想说『我们可以帮他。但帮一时能帮一世吗?
练体之路越往后越耗资源,咱们各家虽有积蓄,但也不是开善堂的。再者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起来:“这类弟子往往心气高、自尊强。
你知今日受你恩惠,来日若真成了气候,是念你的好,还是怨你曾见过他卑微的模样?
江湖上,恩成仇的例子还少吗?”
陈雅轻轻点头:“姚师弟说得虽有些直白,但確是实情。
徐师弟若真有志气,该靠自己去爭去闯。
咱们这个小圈子,牵扯的是各家利益和人脉,让他进来,对他未必是好事。”
李进沉默良久,忽然道:“若诸位觉得人数已够,那我这个位置,让给徐山如何?”
三人俱是一怔。
周志富放下茶杯,陶瓷碰触石桌发出清脆声响:“李师兄,你这话就见外了。
咱们请你,是看重你龙门鏢局的实务经验和人脉。
徐山他有什么?
一身牛磨皮的功夫?
牛磨皮虽然难达到,可庄子里牛磨皮的弟子不下二十人。”
“但他只用三个月。”李进直视周志富。
“三个月又如何?”周志富语气渐冷,“江湖不是比谁进步快,是比谁能走得更远。
我族中武师说过,练体如建塔,根基不牢,建得越快塌得越快。
他每日练功超过六个时辰,气血透支如何弥补?
仅靠一股狠劲,能撑到几时?”
李进还要再说,姚欣忽然道:“周师兄,李师兄也是一片好意。不过既然提到了,我倒有个想法,不如让徐山证明自己,確有资格与咱们同列?”
周志富看向他:“姚师弟的意思是?”
“我记得周师兄家中养了一头异兽,名曰『狻猊,凶猛堪比猛虎,常用来训练家中护院武师。”
姚欣微微一笑:“不如让徐山在狻猊爪下坚持一炷香时间,若能过关,便说明他確有实战能力,不是空有境界的花架子。
届时让他加入这次训练,想必诸位也无话可说。”
陈雅掩口轻呼:“狻猊?我听说那畜生发起狂来,三五个壮汉都制不住!这考验是否太过凶险啦?”
周志富眼中却闪过精光:“姚师弟这提议……倒是有趣。
我家那头狻猊自幼驯养,通些人性,我常让家中武夫与它对练,分寸还是有的。
不过话说在前头,拳脚无眼,异兽更不懂留手。
若徐山真敢试,受伤在所难免。”
他看向李进:“李师兄,你觉得呢?若徐山能过这关,我亲自向他赔礼,请他入集训。
若他不敢,或是在狻猊爪下撑不过一炷香,那此事就此作罢,往后也不必再提。”
李进心中暗惊。
他早知道周家养有凶猛野兽,却没想到周志富竟提出这等考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