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死寂。
李进第一个爆发出大笑:“哈哈哈!没用的东西!简直不是山子的一招之敌!”
他环视眾人,语带挑衅:“还有谁?两个人一起上也行啊!別让外人觉得咱们李家武师都是饭桶!”
这话刺耳。
两个三十来岁的护院武师对视一眼,同时走出人群。
左边使拳的汉子面沉如水,抱拳道:“兄弟,得罪了。”
右边使腿的已经拉开架势,左腿微屈,右腿虚点地面。
徐山深吸一口气,摆出守势。
他杀过人,与师兄弟餵过招,这阵子以来经歷过生死关头,此刻面对两人围攻,心中竟异常平静,甚至能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。
两人同时扑上,拳攻上盘,直取面门;腿扫下盘,袭向膝盖!
徐山不退反进,矮身如灵猿,从拳影下滑过。
左手架开踢来的腿,右肘顺势顶向使腿武师的腹部。
“唔!”那人闷哼一声,踉蹌后退。
使拳的武师第二拳已到面门。
徐山头一偏,拳风擦耳而过,他趁机抓住对方手腕,一拉一拧,脚下同时使绊。
“扑通!”一个乾净利落的过肩摔,使拳武师仰面倒地,摔得七荤八素。
使腿的武师刚缓过气,又咬牙衝上来。
徐山这次不闪不避,右腿抬起,硬接对方一记扫腿。
“嘭!”小腿骨撞在一起,发出闷响。
对方脸色骤变,徐山的腿坚硬如铁柱,反震之力让他整条腿都麻了。
徐山趁对方吃痛,进步贴身,肩膀一靠。
“噔噔噔!”那人连退五六步,一屁股坐在地上,捂著胸口咳嗽起来。
从开始到结束,不过七八息时间。
徐山收势站定,气息微乱,额角见汗,但眼神明亮如星。
李进大笑著走上来,用力拍他肩膀:“不错!真不错!这下让他们知道,什么叫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!”
场边一片寂静。
所有武师、鏢师的表情都变了。
从最初的好奇掂量,到惊讶凝重,此刻变成了尷尬惭愧,还有一丝敬畏。
李进转过身,提高声音,目光扫过眾人:“你们知道吗?我这兄弟徐山,三个月前刚进陈家庄的时候,瘦得跟鸡仔似的,还没你们肩膀高,三个月!就三个月!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,在空中用力晃了晃。
眾武师面面相覷,不少人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使拳的武师爬起来,拍拍身上的土,走到徐山面前,深深一揖:“小兄弟,佩服。刚才是我托大了,还请见谅。”
其他人也纷纷抱拳:“佩服!”“小兄弟好功夫!”
徐山一一还礼:“各位承让,我也是侥倖。”
“侥倖?”李进搂住徐山肩膀,对眾人道,“他这要叫侥倖,这些老哥功夫算什么?花架子?”
他不再看眾人反应,拉著徐山往场边的石桌走:“山子,走,坐下说。我跟你商量个正事。”
……
两人在石桌旁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