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进愣了愣,重新打量徐山:“山子,你这话……不像十六岁的人说的。”
徐山笑笑,没接话。
苦难催人熟。
他早就不是十六岁的心性了。
更何况,上辈子的知识积累,岂能是这些古人能比肩的?
……
傍晚,徐山被叫到陈汉的书房。
这是徐山第一次进师傅的书房。
房间不大,但整洁肃穆,墙上掛著几幅字画,书架上摆著线装书和几个瓷瓶。
“坐。”陈汉指了指椅子。
徐山半个屁股挨著椅子边坐下,腰背挺得笔直。
陈汉从抽屉里拿出个小瓷瓶,推到他面前:“牛磨皮成了,需要用药巩固。这是『韧皮膏,每晚涂抹,连用七天。”
徐山双手接过:“谢师傅。”
“你姐姐在门外等著。”陈汉话锋一转,“我让她进来了。”
门开了,徐玉低著头走进来,手里还拎著那个布包。
“玉丫头,你弟弟爭气。”陈汉语气温和了些,“从下个月起,徐山的月钱按一两银子发。成了正式外门弟子后,涨到二两。”
徐玉“扑通”跪下了:“谢师傅!谢师傅!”
“起来。”陈汉虚扶一下,“这是他自己挣的。徐山,你有天赋,也肯吃苦,但切忌骄躁。
通臂拳的路还长,牛磨皮上面还有熊磨皮,而且,练皮只是基础,后面还有……”
徐山认真听著,一一记下。
从书房出来时,天已经黑了。
徐玉把布包塞给他:“里面是几个煮鸡蛋,还有一双新鞋。我……我走了。”
“姐。”徐山叫住她,“你这阵子吃得好,睡得好不,別把钱都给我花!”
“好,都好。”徐玉抹了把眼睛,“你突破了,姐什么都值得。山子,好好练,別辜负师傅的期望。”
徐玉匆匆走了,略有些消瘦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徐山握著那瓶韧皮膏,感觉瓷瓶温润。
他知道这瓶药不便宜,庄子里只有表现突出的弟子才能得到。
……
回到住处,李进和赵吉生都等著他。
“师傅给什么好东西了?”李进凑过来。
徐山把瓷瓶给他们看。
“韧皮膏!”李进瞪大眼睛,“这可是好东西,我家药铺上卖三两银子一瓶呢,师傅真捨得。”
赵吉生盯著瓷瓶,眼神复杂:“山子,你现在是咱们这屋第一个拿到赏赐的。”
“这有啥,你们努力也能拿。”徐山打开布包,把鸡蛋分给他们,“咱们一起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