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行啊,自己在门里就这几个熟人,必须让他们振作起来,否则回去了,他徐山就要孤苦伶仃了。
“猛哥说过,”徐山发动心灵鸡汤,“通臂拳门每年收几百大十个杂役,能入外门的不到二十,但剩下那些,不是天赋不够,是在最后几十天自己放弃了。”
他走到窗边,推开窗。
寒风灌进来,吹得人一激灵。
“四十七天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,够一棵白菜从种下到收成,也够一个人从羊磨皮中期衝到牛磨皮。”
徐山转身:“但若现在就不练,那连一丝机会都没了。”
李进抬起头,看了徐山半晌,忽然笑了:“你说得对。”
他站起来,拍了拍赵吉生的肩:“走吧,至少练到考核那天,就算不过,也算对得起这几个月吃的苦。”
赵吉生犹豫片刻,也站起来。
三人走出排房。
……
练武场上已热闹起来。
东侧是老弟子们对练,拳脚碰撞声不绝於耳。
西侧却聚著一群半大后生,个个脸上带著怯生生的好奇。
陈汉站在他们面前,声音洪亮:“通臂拳,重在一个『通字!臂如鞭,力透梢,肩肘腕指,节节贯通!”
他演示了一式“劈山”,手臂抡下时,空气炸响。
孩子们“哇”地惊嘆。
徐山停下脚步,看著这熟悉的一幕。
三个月前,他也是那群新人中的一个,仰头看著陈汉,觉得那一拳能劈开山岳。
“看什么看?”王猛从后面走来,拍了拍他肩膀,“想起自己当初了?”
“嗯。”徐山点头,“感觉就像昨天。”
王猛咧开嘴,那道疤扭动著:“武馆就是这样,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。
每年冬天进一批,春天考核刷掉大半,夏天补一批,秋天再刷。
能留下来的,十不存一。”
他望向那群新人:“但这就是江湖。
哪个年龄干哪个年龄的事,十五六岁打根基,二十岁前若不入境,这辈子就难了。错过老天给的机会……”
“就只能感慨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”徐山接道。
王猛诧异地看他一眼:“你小子,倒是悟得透,文縐縐的想考状元啊。”
嘿嘿大老粗,你怎么能理解这种风情……徐山吐槽了一句,没说话。
他看著那群新人,又看看自己粗糙的手掌。
不过现在想想,这通臂拳考核和上辈子的学校考试也没什么差別。
他当年学文,为了考一所好大学,半个学期死记硬背,早上五点起,晚上一点睡,一下把成绩提上去了。
中考、高考、考研、升职……每个阶段都有淘汰。
后来上班,业绩不好了,单位照样有淘汰制。
本来就是这种高压环境下出来的共產主义战士,还怕你这区区通臂拳考试?